說著,男人的臉上露出一絲幸災樂禍的表情。
“我可提醒你,那裡頭住著一個很兇的傢伙,瘋起來連自己都打。你最好老實點別亂來,不然被打死了,我們可不管收屍。”
唐薇薇的心猛地一沉。
她正要開口拒絕,說自己可以睡在工廠或者隨便什麼地方。
可李蒙根本不給她說話的機會,己經上前一步,粗暴地推開了那個小院的木門。
“吱呀”一聲,門開了。
院子裡的景象映入唐薇薇的眼簾。
一個男人背對著她,正站在院子中央。
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衣服,身形清瘦卻挺拔。
他的手裡,拄著一根簡陋的木製柺杖。
聽到開門聲,那個男人緩緩地轉過身來。
當唐薇薇看清他臉的一瞬間,她整個人都傻了。
而男人也看清了唐薇薇的臉。
他立刻紅了眼眶,手中的燒火棍差點滑落。
他沒有立刻喊出唐薇薇的名字,只是用那根粗糙的木棍指著李蒙,聲音暗啞而帶著壓抑的怒火:
“李蒙,你他孃的帶個女人來幹什麼?!”
李蒙被他吼得一哆嗦,連連後退幾步,臉色發白。
“唐……唐同志,我,我不是故意的。”他結結巴巴地解釋,“這,這位是唐薇薇,是鹿山島上犯了錯的軍嫂,她丈夫把她送到我們這兒來勞改的。”
“我,我就想著你一個人在這邊……條件艱苦,就,就安排她過來跟你住,互相有個照應……”
李蒙說到最後,聲音越來越小,他實在怕了唐南崢那副隨時可能發瘋的樣子。
說完,他甚至推了唐薇薇一把,像是要把責任都推乾淨。
“唐薇薇,你自己跟唐南崢同志說啊。我,我先走了!”
李蒙說完,連頭都不敢回,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跑出了院子,消失在破敗的平房區小路上。
看著李蒙那狼狽逃竄的背影,男人氣得罵了一句粗口。
“兔崽子!真他孃的找死!”
然後他趕緊上前,一把將唐薇薇拉到自己身後,用自己瘦削卻挺拔的身影擋在她前面。
看不到李蒙的背影后,他才緩緩關上院門。
然後鬆開唐薇薇,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薇薇,你怎麼會被你丈夫送到這裡來?他怎麼能這麼對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