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朝兮鼻酸眼熱，盯著顧歸沉的臉龐，呼吸都輕了，“顧歸沉，你死了我轉頭就忘記你。”
顧歸沉的眸子灰暗，他的指尖描繪她的眉眼，“阿兮，不要忘了我好不好？”
白朝兮看著顧歸沉的懇求，他那溫度似乎都在快速下降。
她的心頭難受的發慌，想要檢視顧歸沉的傷口，卻不敢去看，怕是致命傷，怕靈泉都救不回來。
白朝兮扶著顧歸沉坐在戰場上，眼裡瀰漫著水霧，哽咽道，“你……你讓我看看傷口。”
“不要看。”
顧歸沉低啞著答，眼神複雜。
白朝兮心頭更怕了，她哭腔道，“別動，我看看能不能救你。”
“那你先答應我，原諒我之前的錯，好不好？”
顧歸沉的表情染上後悔，他捧著白朝兮的臉，說，“我做了很多傷害你的事，我不找藉口和理由，我只希望你能原諒我……要我死了……死了也甘心。”
白朝兮的眼尾紅的厲害，睫毛顫抖著，怕顧歸沉閉上眼睛，她帶著明顯的哭腔，“我不怪你，我只是跟你賭氣，顧歸沉，你別死。”
顧歸沉的嘴角微微上揚，“好，我不死。”
白朝兮以為顧歸沉這是安慰自己的話，抽泣著說，“別騙人，不然你做鬼，我都恨你。”
“嗯，不騙你，我捨不得死。”
顧歸沉實話實說。
白朝兮的臉色白了白，張著嘴說不出話來，低著頭看著顧歸沉。
他的腦袋靜靜的躺在白朝兮的腿上，胸口的血跡越來越多，臉上的血色消退。
白朝兮不敢呼吸伸手，輕輕的扯開顧歸沉的軍裝，想要看看那顆子彈，擊中了什麼地方。
顧歸沉也沒有掙扎，任由白朝兮檢視。
“嗯？”
白朝兮看到子彈不在胸口，而是擊中了顧歸沉的肩膀？
顧歸沉的肩膀出現染紅了軍裝，看起來嚴重，實際上根本不是致命傷。
白朝兮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可是看到顧歸沉這傷口，整個人都是懵逼的。
顧歸沉盯著白朝兮的眼睛，低啞的問道，“阿兮，被我的傷口嚇著了？”
“不是，你能坐起來吧？”
白朝兮推了推顧歸沉沉重的腦袋。
顧歸沉點頭，他慢吞吞的坐了起來。
白朝兮的那些悲傷就這麼戛然而止，她對視著顧歸沉的眼睛，有片刻的呆愣，“你就傷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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