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嬸只當他們是太震驚，補了一句，“水繡娘可是我大費周章才請來的，不是什麼人光有錢就能請得動的——”
話音未落。
水靈花抬起眼皮，目光越過湊上來的孟微玥，落在那張堆滿諂笑的臉上。
她的聲音很淡，像冬天裡的一碗涼水，“這衣服，我不做了。”
孟微玥笑容僵住，“什麼？”
水靈花把定金掏出來，首接塞回堂嬸手裡。
堂嬸懵了，“水繡娘，你、你什麼意思？”
水靈花的目光越過人群，看向角落那桌，聲音依然平淡，“你們惹我兒媳婦一家子不高興了，這生意，我還做什麼？”
所有人都順著水靈花的視線看過去。
角落裡，白朝兮站起身，手裡端著個碗。
她走到水靈花面前，把碗遞過去，語氣自然得像在自家廚房，“婆婆，我們正留在孟家吃飯呢，你也嚐嚐？”
水靈花接過碗筷，臉上的冷淡終於化開了些，語氣緩和不少，“好啊。”
她端著碗，大步走向白朝兮那桌，一屁股坐下去了。
孟家眾人都傻眼了。
堂嬸嘴唇哆嗦了半天，硬是沒憋出一句完整的話。
席長風看著這一幕，眉頭微微蹙起。
他聽說過水繡娘。這個女人手藝精絕，獨創一派服裝流派，跟國營大廠合作的合同簽了好幾家，滬市但凡愛美的女人，多少都會提她一句。
今天孟家請的第二位貴客，就是她。
結果她是白朝兮婆婆？
堂嬸終於反應過來，幾步衝上去，“水繡娘，你可是答應給我家微玥做衣服的！你不能反悔啊！”
水靈花夾了塊紅燒肉，嚼了兩口，眼皮都沒抬，“我兒媳婦不高興，這衣服我就不做。有意見？”
“哪有你這樣的婆婆！有生意還不做！”堂嬸急了。
水靈花放下筷子，抬眼看她。
“生意是我的，我想怎麼做，就怎麼做。”
說完又夾了塊肉。
一點不慌。
孟微玥站在那兒，氣惱的跺跺腳，“不做就不做！我到時候買現成的！”
席長風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聲音溫柔，“微玥穿什麼都好看。到時候我帶你去見我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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