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目的紅色警報光暈在東宮書房的牆壁上瘋狂跳躍。
魏無雙原本還在整理桌上關於長安治安的卷宗。
聽到譯電員那帶著哭腔的彙報，她手裡的硃砂筆“啪嗒”一聲掉在桌面上，殷紅的墨汁在宣紙上暈染開來。
她臉色煞白，連指尖都在微微顫抖。
大唐的遠洋艦隊是天機閣耗費了無數心血打造的鋼鐵巨獸，怎麼可能在那些連衣服都不穿的土著手裡吃虧？
她一把從癱軟在地的譯電員手裡奪過那份散發著油墨味的越洋電報。
目光死死鎖定在那幾行短促卻透著絕望的漢字上。
胸膛劇烈起伏，呼吸變得雜亂無章。
魏無雙猛地抬起頭，目光越過書房半開的窗欞，望向長安城外那片蒼茫的天空。
她的耳畔彷彿跨越了萬里汪洋，聽到了大洋彼岸那震耳欲聾的炮火轟鳴。
視線瞬間被拉長，跨越無盡的深藍。
美洲大陸西海岸。
這片原本應該充滿原始生機的海域，此刻正被一場濃重得化不開的詭異海霧死死籠罩。
灰白色的霧氣貼著海面翻滾，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潮溼與腐臭味。
“海神號”鐵甲旗艦的甲板上。
葉無痕按著腰間的大唐制式橫刀，大步走到艦橋邊緣。
他那張佈滿刀疤的臉龐在霧氣中顯得格外陰沉，原本銳利的鷹眼此刻眯成了一條縫，努力想看穿前方那片白茫茫的未知海域。
“這霧起得邪門。”
葉無痕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剛才這片海面還晴空萬里，咱們的登陸艇剛放下去一半，這霧就像是從海底鑽出來的一樣，把海岸線擋了個嚴嚴實實。”
站在他身側的副將抹了一把掛在睫毛上的水珠。
“大掌櫃，咱們派去探路的先遣陸戰隊己經上岸足有半個時辰了，連個響箭都沒放，會不會出事了？”
葉無痕沒有答話。
他雙手死死抓著冰冷的鋼鐵護欄，指甲在上面刮出刺耳的聲響。
作為常年在刀口舔血的海上霸主，他本能地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殺機。
這種殺機，絕不是那些只會拿著木棍和石塊嗷嗷亂叫的印第安土著能散發出來的。
“傳令下去。”
葉無痕壓低聲音，語氣中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森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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