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愔的聲音在空曠的地下車間裡迴盪，帶著濃烈的金屬味和硝煙氣。
老墨咧開嘴，露出兩排因為常年抽菸被燻黃的牙齒，用力地點了點頭。
第二天一早。
長安城外五十里，天機閣劃出的一片絕密戈壁訓練場。
“砰！”
一扇沉重的鐵門被粗暴地推開。
程咬金穿著一身緊身的黑色牛皮護甲，嘴裡叼著一根足有兩根手指粗的大號雪茄。
他大步流星地跨進訓練場，身後的紅色披風在晨風中獵獵作響。
“殿下！你大清早把俺老程叫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說是給俺找了個好活兒？”
程咬金深吸了一口雪茄，吐出一團濃烈的青煙。
“要是不能砍人，俺老程可扭頭就走啊！最近在長安城裡，連個敢跟俺瞪眼的毛賊都找不著，骨頭都快生鏽了！”
李愔沒說話，只是笑著側過身。
他伸手抓住蓋在那臺“陸地巡洋艦”上的巨大偽裝網，猛地向下一扯。
“唰啦——”
偽裝網如同落葉般滑落。
在初冬清晨的陽光下。
那臺方方正正、披著暗綠色迷彩裝甲的鋼鐵巨獸，毫無保留地暴露在程咬金的視線裡。
寬大的金屬履帶，粗壯的排氣管。
還有車頂那挺冷酷得讓人心頭髮毛的加特林重機槍。
“吧嗒。”
程咬金嘴裡叼著的雪茄，首接掉在了腳背上，燙得他打了個哆嗦。
但他根本顧不上撿。
那雙猶如銅鈴般的大眼，瞬間充血，死死地盯著眼前這個散發著狂暴工業美學的金屬造物。
他邁開大長腿，三兩步衝到裝甲車前，一雙粗糙的大手在冰冷的鋼板上瘋狂地來回撫摸，像是在摸一個絕世美人。
“這……這鐵王八，真的能動？”
程咬金嚥了口唾沫，聲音都在打飄。
“它不僅能動，還能在西域的沙窩子裡，把那些駱駝騎兵碾成肉泥。”
李愔走到車門前，一把拉開沉重的鋼製艙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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