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思邈愣了一下，撓了撓亂糟糟的頭髮。
“目前來看，用過藥的地方會留下一點綠色的疤痕。而且這東西必須儲存在陰冷避光的地方，一旦暴露在強光和高溫下，凝膠裡的活物可能會重新變異，產生什麼樣的毒氣，老道還沒試過。”
李愔深吸了一口氣。
他轉過頭，看向身旁的暗衛統領。
“燕雲。”
“屬下在！”
“從現在起，把這層底艙列為艦隊甲級禁區。”
李愔指著那扇厚重的鐵門。
“加派三倍的人手，十二個時辰死守。除了孫神醫，任何人敢私自觸碰這裡的瓶瓶罐罐，就地格殺，不用請示。”
“屬下遵命！”燕雲握緊刀柄，額頭上也滲出了一層冷汗。
他清楚地知道，這艙裡裝的不是藥，而是隨時能把整支艦隊變成活死人船的生化武器雛形。
李愔回過頭，看著還在擺弄顯微鏡的孫思邈。
“孫老，你的研究方向沒問題，但給我收著點。大唐的將士需要良藥，但我不想看到他們變成怪物。這東西的穩定性測試沒完成前，嚴禁大規模量產。”
孫思邈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眼睛還黏在顯微鏡的目鏡上。
“殿下放心，老道心裡有數。微觀世界的大道，比那太上老君的道德經有意思多了……”
李愔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剛準備轉身離開這間氣味刺鼻的實驗室。
突然。
“轟——隆！”
一陣悶雷般的巨響透過厚重的鋼板，從海面上傳導進底艙。
緊接著，龐大的無畏級戰列艦猛地向左側傾斜了近三十度。
桌子上沒固定的幾個玻璃燒杯順著桌面滑落，“啪啦”一聲在鐵地板上摔得粉碎。綠色的液體濺了一地。
“穩住！”
燕雲一把拔出橫刀，用刀鞘死死卡住牆壁上的鐵扶手，另一隻手穩穩地扶住李愔的肩膀。
孫思邈則乾脆整個人撲在試驗檯上，用身體護住了那幾瓶寶貝凝膠。
刺耳的防空警報聲，瞬間撕裂了戰艦內部的平靜。
猩紅色的應急燈光在走廊裡瘋狂閃爍。
李愔站穩腳跟，一把扯下腰間的行動式對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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