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愔的大拇指，重重壓下了那個紅色的按鈕。
“轟——！”
大唐“長安號”旗艦的艦首，猛地往下一沉。
厚達幾十毫米的裝甲甲板，在這股毀天滅地的後坐力下劇烈震顫。
一團刺目的橘紅色火球，瞬間在暴風雨中炸開。
一百五十毫米口徑的高爆榴彈，帶著撕裂空氣的尖銳呼嘯，一頭扎進了前方的黑暗。
巨大的炮口風暴，硬生生將漫天暴雨劈成了兩半。
雨水被瞬間蒸發，化作大片白色的蒸汽。
三海里外。
“聖瑪利亞號”木製蓋倫帆船上。
指揮官佩德羅正死死抱著主桅杆，扯著嗓子指揮水手降帆。
他甚至沒來得及看清那道劃破天際的橘紅色彈道。
只覺得眼前突然閃過一道比雷電還要刺眼千百倍的強光。
下一秒，死神降臨。
那枚高爆榴彈，精準無誤地砸在了“聖瑪利亞號”最寬闊的舯部甲板上。
延時引信在穿透第一層木板後，轟然起爆。
“咔嚓——轟隆！”
對於大唐的鋼鐵戰艦來說，這只是一發普通的炮彈。
但對於這艘排水量不過幾百噸的早期木製帆船而言，這就是末日。
成噸的現代高爆火藥在密閉的船艙內釋放出恐怖的能量。
堅硬的橡木龍骨，就像紙糊的玩具一樣被瞬間折斷。
高達十幾米的主桅杆連同上面掛著的十字旗，被衝擊波攔腰截斷，首首地砸進海里。
火光沖天而起。
木製船體被硬生生撕成兩截。
燃燒的碎木塊、破碎的帆布，夾雜著幾十個沒來得及發出慘叫的水手身影，被高高拋向半空。
佩德羅連一句遺言都沒留下。
他站立的位置，正是爆炸的中心點。
高溫和衝擊波瞬間清空了那片區域的一切，連一絲痕跡都沒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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