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極宮的後院，假山流水在月色下顯得格外清幽。
李世民沒穿龍袍。
他只披了一件明黃色的常服，毫無形象地坐在涼亭的石凳上。
面前的石桌上擺著一壺早就涼透了的茶，還有幾盤沒動過的點心。
“小王八羔子。”
李世民抓起一塊綠豆糕，狠狠咬了一口，像是在咬李愔的肉。
“虧老夫還巴巴地盼著他回來接班，好讓老夫去洛陽行宮打麻將。”
他越想越氣，猛地一拍石桌。
“結果他倒好！”
“首接把一個三歲半的娃娃塞給老夫，自己拍拍屁股當太上皇的爹去了！”
“這天下哪有老子給兒子打工的道理！”
“爹，您這話說得就不嚴謹了。”
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從假山後面飄了出來。
李愔揹著手，像個沒事人一樣，溜溜達達地走進了涼亭。
“我這叫舉賢不避親。”
“承業那小子雖然才三歲半，但腦子好使啊。您老人家繼續垂簾聽政，那不是顯得您老當益壯，寶刀未老嗎？”
李世民一看這罪魁禍首居然還敢送上門來，氣得鬍子都翹起來了。
他隨手抓起桌上的茶杯，就朝李愔砸了過去。
“滾！少在老夫面前賣乖！”
“你真當老夫是三歲小孩，那麼好忽悠？”
李愔腦袋一偏，輕鬆躲過了茶杯。
茶杯在地上摔得粉碎，茶水濺了一地。
“爹，您別生氣啊。”
李愔不僅沒走，反而厚著臉皮湊了過去。
他在李世民對面的石凳上坐下，手伸進寬大的袖口裡掏了掏。
“我這不是看您平時在後宮待著無聊，特意給您帶了個小玩意兒解解悶嗎。”
李世民冷哼一聲，把頭偏向一邊。
“小玩意兒？老夫什麼奇珍異寶沒見過？當年西域進貢的夜明珠，老夫都拿來當彈珠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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