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愔滿意地點了點頭。
“幹得漂亮。”
他放下窗簾，整個人靠在馬車柔軟的靠墊上。
徹底放鬆了下來。
“出發。”
“駕！”
燕雲親自坐在車轅上，壓低聲音甩了個脆鞭。
馬車平穩而無聲地滑動起來，像一滴墨水融進了龐大的黑色硯臺裡。
長安城的街道寬闊而寂寥。
除了偶爾傳來幾聲更夫的敲擊聲，整座城市彷彿都陷入了深眠。
馬車一路向西，沒有遇到任何阻礙。
當他們抵達延平門時。
高聳的城牆下，果然橫七豎八地倒著幾十個金吾衛計程車兵。
他們睡得極香，甚至有人還在打著歡快的呼嚕。
幾名黑衣暗衛悄無聲息地推開那扇沉重的包鐵城門。
沒有發出一點摩擦的刺耳聲。
顯然，連門軸都在白天被天機閣的人塗滿了潤滑的高階機油。
馬車碾過城門洞裡的青石板。
在一陣微涼的穿堂風中，滑出了長安城。
出了城門。
燕雲再無顧忌，猛地一抖韁繩。
“駕！”
兩匹北地良駒徹底放開了西蹄，在寬闊的官道上狂奔起來。
車廂裡。
魏無雙靠在李愔的肩膀上。
馬車的輕微顛簸，讓她終於有了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我們就這麼……跑了？”
她看著車廂頂部鑲嵌的那顆用來照明的小夜明珠，喃喃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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