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的閃電像蛛網一樣在厚重的雲層裡撕裂。
慘白的光芒劈開海面上的濃霧。
僅僅是一瞬間的照亮，就讓駕駛艙裡的空氣徹底凝固了。
李愔雙手死死扣住控制檯邊緣。
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起青白色。
他這輩子，從帶著系統穿越到大唐，造火炮、建鐵甲艦，橫掃半個地球，從來沒覺得有什麼東西能真正在體型上產生壓迫感。
但現在，他感覺自己引以為傲的遊艇，就像是一個漂在水盆裡的火柴盒。
而在前方不到百米的海面上。
蟄伏著一座山。
一座由純粹的黑色金屬構築而成、造型完全違背了空氣動力學和流體力學的深海大山。
“那……那是什麼？”
燕雲的聲音乾澀得像是在嚼砂紙。
他那雙常年握刀的手，此刻竟然在微微發抖。
前方那艘船，或者說那個巨大的浮動要塞。
至少有三艘大唐無畏級戰列艦加起來那麼大。
它的外殼沒有一絲接縫，就像是用一整塊未知的黑色合金首接澆築出來的。
艦身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扁平稜形，邊緣鋒利得像是一把切開海水的黑色剃刀。
“望遠鏡。”
李愔沒有回頭，只是伸出右手。
他的聲音異常冷靜，冷靜得透出一股讓人不寒而慄的殺氣。
燕雲趕緊從戰術背心裡掏出一把純光學的黃銅望遠鏡，遞了過去。
李愔舉起望遠鏡。
視線穿透了還在翻滾的水霧。
那艘巨大的黑船上，沒有任何燈光。
死寂得就像一座漂浮的金屬墳墓。
船體表面，掛滿了厚厚一層暗紅色的深海海藻。
那些海藻像是一條條吸滿血的觸手，隨著海浪的起伏在艦身上緩緩蠕動，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腐朽腥味。
李愔轉動目鏡的對焦環，將視線拉向那艘船寬闊的甲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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