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太極殿內陷入了比寒冬還要冰冷的死寂。
只有那臺破銅盒子發出的“滴答滴答”聲，還在一下下敲擊著所有人的心臟。
張鐵柱跪在地上。
雙手高高舉著那張剛翻譯出來的宣紙，身體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
“念。”
李承業站在龍階上。
小小的身軀繃得筆首，聲音裡雖然還有著一絲童稚，但那股刻在骨子裡的皇家威嚴，卻在這一刻被無限放大。
張鐵柱嚥了口唾沫，感覺嗓子眼乾得快要冒火了。
他雙手捧著宣紙，看了一眼站在旁邊臉色鐵青的長孫無忌。
“回……回太孫殿下。”
張鐵柱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裡迴盪，帶著壓抑不住的驚恐與狂喜。
“蜀王殿下的神諭上說……”
“長孫老賊。”
這西個字一齣。
大殿裡的空氣彷彿瞬間被抽乾了。
滿朝文武倒吸了一口冷氣，幾十雙眼睛齊刷刷地盯向了長孫無忌。
長孫無忌的眼角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下意識地捏緊了手裡的祖宗家法，強作鎮定地冷哼了一聲。
“荒謬！”
“蜀王殿下己葬身大海，這是天下皆知的事！這定是妖人作祟，用這破銅盒子來裝神弄鬼！”
“張大匠，你接著念。”
李承業沒有理會他的叫囂。
桃花眼裡閃過一絲和他老爹如出一轍的腹黑與嘲弄。
張鐵柱哆嗦著嘴唇，繼續大聲念道。
“想搶老子的兵工廠？”
“信不信老子今晚就讓無畏艦開進渭水，一炮轟了你趙國公府那扇剛換的紫檀木大門！”
“撲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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