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門忠烈,帶八個嫂嫂殺穿朝堂!》第228章 勝戰無聲,滿城風雪衛少帥(2)

作者:不會玩遊戲的小西瓜·4個月前

下一刻,他發出一聲野獸般的淒厲咆哮。

“砰!”雷烈丟下斷刀,一拳狠狠砸在堅硬的青磚上,指骨瞬間破皮流血,在牆面印下一個觸目驚心的血印。他雙手撐著冰冷的城牆,額頭重重抵在粗糙的磚石上。寬闊的肩膀劇烈聳動,滾燙的血淚混著臉上的泥水,一滴一滴砸在凍土上。

陣斬敵軍左賢王!屠滅兩名草原宗師!斬首數萬,踏平敵營!

這是一場足以載入大夏史冊的潑天大捷!若在以往,此刻的雁門關早應有震破雲霄的歡呼,有燒穿喉嚨的烈酒,有全城百姓夾道相迎的狂歡。

可現在,從屍山血海裡趟出來的大夏男兒,拖著殘破的戰刀,牽著疲憊的戰馬,緩緩湧入城門。

沒有發出半分喧譁。

街道兩旁聞訊趕來的百姓,手裡端著熱騰騰的饅頭和米酒,本欲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可當他們看清這群浴血將士的面容時,所有的聲音全卡在了喉嚨裡。

沒有一個將士臉上有勝利的喜悅。那些鐵血漢子,此刻皆低垂著頭,眼眶通紅。將士們緊緊勒著韁繩,不斷輕撫著戰馬的脖頸安撫,不讓它們發出嘶鳴,連馬蹄起落的節奏都被刻意壓得沉重而遲緩,生怕驚擾了風雪中的那一抹寂靜。

滿城百姓看著這一幕,紛紛紅了眼眶。他們默默放下酒肉,退至街道兩側,雙手合十,無聲地朝鎮北王府的方向祈禱。

趙鐵山站在城門洞內,看著一隊隊將士無聲走過。他那張飽經風霜的老臉上,皺紋堆疊,彷彿一瞬間蒼老了十歲。

按大夏軍規,主帥坐鎮城門,大軍凱旋,全軍需齊呼三遍“大夏萬勝”以振軍威。但今日,趙鐵山的喉嚨像塞了刀片,發不出一點聲音。那個本該接受全軍朝拜的人,正滿身是血地躺在床榻上,在鬼門關前掙扎。

直到最後一隊步卒入城,趙鐵山才緩緩轉身。他把副將叫到跟前,用沙啞得可怕的聲音,將城防巡防的事務一樁樁交代清楚。

安排妥當後,軍醫提著藥箱匆匆趕來,看著他手臂上還在滲血的翻卷創口,欲上前包紮。

“滾開。”趙鐵山赤紅著老眼,一把推開軍醫。

他沒有上馬,也沒有回西大營。漫天風雪順著城牆根倒灌,吹得他破損的玄鐵甲葉嘩啦作響。他拖著沉重如鉛的步伐,踩著沒過腳踝的積雪,一步步走向鎮北王府所在的長街。

風雪中,這位威震北境的老將沒有去敲王府的大門。他走到門外,默默轉身,背對王府,面向長街。

“砰!”

他雙腿重重踏開,雙手交疊,將那柄跟了他四十年的老戰刀穩穩拄在身前。這位統帥數萬兵馬的統領,就這般筆直地立在風雪交加的街頭,替那個重傷垂死的少年站起了崗。

“今天這一仗,是少帥拿命換來的。”趙鐵山沒有回頭,聲音透著壓抑到極點的血淚,字字句句皆是從牙縫裡擠出,“少帥不睜眼,老子就不卸甲!少帥什麼時候醒,我什麼時候回去!”

“噹啷!”

一聲清脆的金鐵交擊聲在身後響起。李虎不知何時走了過來。這個平日在東大營最圓滑謹慎的中年將領,此刻紅著眼眶,咬緊牙關,臉頰肌肉因用力而微微抽搐。

他毫不猶豫地解下佩刀,狠狠拄在地上,與趙鐵山的戰刀交叉。

“算我一個。”李虎聲音嘶啞。

緊接著,“噹啷”“噹啷”的聲音在長街上接連響起。數百名剛從戰場退下的百夫長。千夫長,無需任何軍令,皆自發走到長街上。他們拔出戰刀,拄在雪地裡,像一尊尊沉默的鐵塔,將鎮北王府外圍護得水洩不通。

所有人都清楚,他不醒,這北境的天,就還是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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