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珩是在兩個小時後醒的。
他沒有先前那麼難受了,但是依舊沒什麼力氣。他知道這只是第一波折磨,後面還有的受。
他想,就算他有力氣也不想動,因為他渾身上下都很痛,尤其是脖頸那一塊。
又疼,又粘稠,他渾身上下都是依蘭香的資訊素,快要將他的冷杉味兒給蓋過了。
這時,他聽見了一道清脆的男人聲音:“你膽子真大,他可是個實打實的Alpha。你直接把你們的關係告訴我,不怕我舉報你?要是被聯盟知道這件事,你的領袖之位可就不保了。”
那男人說話的時候尾調微微上揚,不似威脅,倒像是調笑,帶著幾分慵懶和輕鬆。
“沒有什麼比他的命重要。”這道沈冷的聲音來自於封遲緒,他在和那個男人對話,“他的情況太糟糕了,只有你能救他。”
“確實。”男人語氣傲慢,但這種傲慢並不是目中無人,而是與生俱來的自信,“你們這幾個醫護司甚至請不到3S級的治癒能力者,碰到大傷大病只能等死了。”
說罷,那人突然拉開了簾子,露出了一張清麗俊美的臉。
鬱珩的視線定格在對方那雙鹿角上面。
……是擁有強大治癒能力的鹿族。
“你……”他喉嚨很乾,剛說了一個字就沒法繼續說下去了。
那個鹿族醫者將自己的身份名牌遞給他:“C級軍區醫護司司長,現任鹿族族長,祝雲笙。”
他的意思是讓鬱珩相信他,如果他都治不好對方的話,那麼鬱珩就沒人治得了他了。
鬱珩翕動了一下乾裂的嘴唇,輕聲道:“謝謝。”
祝雲笙記錄了一下他各項身體機能數值,抽出筆寫字,動作很利索:“不用謝,我愛人欠你愛人一個人情。”
要不然他也不會大老遠跑到這種地方來。
都說雪原和沙漠是最落後的放逐地帶,但是這雨林好像也不是什麼好地方。
想到這兒,祝雲笙又抬起眼皮瞧了鬱珩一眼。
雨林中的獵豹?
是被別的軍區調過來的,還是從小長在這兒的?雨林有這個種族嗎?他怎麼沒聽說過?
聽到“愛人”二字,鬱珩下意識想要解釋:“我不是……”
封遲緒適時地打斷了他的話,他走了過來,對祝雲笙說:“麻煩你了。輸液有我看著,你先去休息一會兒吧。”
鬱珩這才看到祝雲笙蒼白的臉色。
這人一直在給自己治癒,一定消耗了很多能量。
他心中帶著幾分歉意,也不再開口解釋了。
祝雲笙離開了。
封遲緒的目光才落到鬱珩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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