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緊張，就是問你幾個問題。”姜知予在對面坐下，目光平靜，“當年從你手裡流出去的三件青銅物件，一個青銅蛇紋面具，一個尊青銅小鼎，還有一個青銅方壺。這三件東西，你是從哪裡弄出來的？”
李癩頭瞳孔猛地一縮。
“三個你都見過？”
他是清楚這三件東西的，分不同時間、不同渠道賣出去的，早就流散到世界各地。眼前這女娃子居然都見過？
姜知予沒有隱瞞，“不是見到了，是三件都在我手裡。”
李癩頭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來。
“你能具體說說這三件和別的青銅器有什麼區別嗎？”姜知予身子微微前傾，“如果你能提供有價值的線索，我可以申請給你減刑。如果線索夠分量，把你帶出去也不是不可以。”
“真的？你能把我撈出去？”李癩頭聲音發緊，喉結上下滾動。
“那得看你有沒有這個價值了。”
李癩頭沉默了好一陣，才緩緩開口。
“那三個青銅器和別的不一樣，非常邪門。”
他和師傅在地下摸爬滾打多年，見過不少古怪東西，但這三件是他們第一次碰到完全摸不著底細的。
“別的青銅器大多是隨葬用品，埋在墓坑裡的。這三件不一樣，是做法祭祀用的。”
他頓了頓，像是在回憶什麼不堪的場景。
“當時周圍還有破碎的竹簡和玉簡，師傅磕磕巴巴翻譯出來一些，大意是他們要用這種祭祀來逃離什麼。而且根據我們的粗略翻譯，這個祭祀臺總共有九個。”
“九個？”姜知予眉頭微動。
十七在腦海裡驚得差點跳起來，“宿主，九個祭祀臺，每個祭臺三件，那就是二十七件！”
姜知予立刻追問，“你可知道其他八個方位？”
“當時牆上還有石刻，我和師傅大致看了一下，只能判斷個大概方向。”李癩頭搖了搖頭，“而且那三個青銅器拿回來之後，我們一首做噩夢，不管誰拿著都這樣，所以才儘快賣了出去。”
“那是因為它們散發出來的特殊物質對普通人有影響，會放大心理陰暗面，一旦入夢就深陷其中。”十七在腦海中解釋。
“你師傅呢？”
“一年前己經走了。”李癩頭聲音低了下去。
“這麼說來，現在知道大致方位的就只有你了。當時找這三件東西的那個點，根據那個點，你還能找到其他的青銅器？”
李癩頭這次沒有說大話，很肯定地點了點頭。
“我們也是根據圖案半猜半蒙的。雖然刻得很粗糙，但很好辨認，三個青銅器佔了一個點。其餘八個點裡也各有三件”
姜知予站起身來，“行，你先在這待一天，我明天帶你走。”
李癩頭渾渾噩噩地被帶回了牢房，鐵門在身後合上。他坐在床沿上，半天沒回過神來。
這女的到底是什麼人，他真的能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