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眾人的好奇,姜知予只是笑了笑,沒有回答。
宋硯舟在旁邊看著她的笑容。他這會就像魔怔了一樣,一直盯著姜知予,彷彿將她的一顰一笑都刻進骨子裡。她這會笑的要鬆弛一些,嘴角的弧度不那麼明顯,卻帶著點懶洋洋的味道。
“至於你們四位,”姜知予的目光轉向那幾個陌生的面孔,“我沒在資料上見過,是宋團長讓我一併救的。”
宋硯舟回過神連忙介紹:“這四位是我們關押期間認識的華人科學家,因為不配合的實驗要求,所以才被關押。”
四人紛紛站起來。
最先開口的是個戴厚底眼鏡的中年男人,鏡片厚得像瓶底,身形瘦削,一雙手卻修長有力,一看就是常年做實驗的人——“我叫徐維明,航天工程材料方向。”他說話語速很快,感覺像在唸論文。
旁邊一個高個子男人推了推他的肩膀,自己接上話。這人濃眉方臉,肩膀寬厚,看著倒像個體育教師,偏偏一開口就是理論物理——“陳景書,高能物理。”
第三個年紀最大,頭髮花白,脊背卻挺得筆直,站在那裡有股不動如山的沉穩氣度。他只淡淡說了句:“宋懷遠,理論物理。”聲音不高,但其他三個人都不自覺地安靜了一瞬——顯然是這群人裡輩分最長的。
最後那人縮在角落,個頭不高,戴著副圓框眼鏡,說話時眼神總往地上飄,手指不停絞著衣角:“趙。趙元啟,數學。”聲音輕得像幾乎聽不見!
姜知予點點頭,心裡暗暗高興——這是不是雙倍收益,這次真的不虧。
她轉向孫教授:“您的研究資料?”
“放心,該銷燬的都已經銷燬了。剩下的都記在腦子裡了。只要我回國,就等於資料回國。”
話音剛落,剛才那幾位已經蹲在地上用手指在灰塵裡畫起了公式,討論聲此起彼伏,完全忘了自己剛從牢房裡出來。其餘人面面相覷,只能無奈看著。
宋硯舟讓隊員們去周圍警戒順便勘探一下地形。又安排了接下來的任務。
姜知予對他招招手:“你跟我過來。”
姜知予把他拉進一間臥室,從帆布包裡取出易容工具。
“做什麼?”
“給你換個身份。你不是一會要去城裡?”她抬手托住他的下巴,左右轉了轉,語氣裡帶了點嫌棄,“你這張臉太顯眼了,萬一在城裡被認出來——”
“嫌我臉顯眼?”宋硯舟低低笑了一聲,目光含著點促狹,“這就嫌棄我了。”
姜知予耳尖微微一熱,這會沒外人,這人越來越貧了。她面不改色:“少廢話,抬頭。”
她上手開始調整他的面部輪廓,手指貼上他的顴骨時,宋硯舟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
她的手指很涼,指腹上有薄薄的繭。末世五年練出來的手,粗糙卻有力。但碰到他皮膚的時候,她下意識放輕了力道,指腹緩緩滑過他的顴骨,不像是在工作,倒像是在——
姜知予收回思緒,眉頭微蹙,逼自己專注。
但宋硯舟低著頭看她,距離近到他能數清她的睫毛。她抿著唇,神情認真,耳朵尖卻泛著淡淡的粉色。他忍不住彎了彎嘴角——明明是他的臉被她捏來捏去,怎麼她比他還緊張?
“別動。”姜知予察覺到他嘴角的弧度,瞪了他一眼,“笑什麼?”
“沒笑。”宋硯舟無辜地眨眨眼,紋絲不動。
姜知予哼了一聲,繼續上妝。貼假髮的時候,她的指尖不小心擦過他的耳廓,兩個人都頓了一下。
誰也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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