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容貌,不是家世,而是兩個人骨子裡的格局和氣度,有著雲泥之別。
因此,他坐到床邊,耐著性子,一字一句掰開了揉碎了勸:
“青青,哥知道你心裡不甘心。可你要明白,婚姻從來不是選一件最拿得出手的擺件,不是對方家世好、長得好看就適合共度一生。”
“你喜歡的從來不是宋硯舟這個人,只是他耀眼的身份和風光的履歷。你不瞭解他的脾氣,不知道他的喜好,你們沒有半點相處的情誼。強行在一起,往後只會相互折磨。”
他看著妹妹的側臉,聲音放得更輕了些:
“人的一生很短。找伴侶,終究要找一個心意相通、相處舒服的人,而不是一個能滿足你虛榮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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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青垂著眼,指尖緊緊攥著衣角,哭聲漸漸小了下去。
她心裡清楚,家人說的都是實話。
從小到大,她一首活在眾人的誇獎裡,肆意驕傲,很少讓家人為自己憂心難過。如今看著父母擔憂的神色,看著哥哥耐心溫和的勸解,她心底湧上了愧疚。
可那份不甘心,依舊死死地堵在心頭。
憑什麼?
她早早認準的人,她看中的天作之合,憑什麼被一個憑空冒出來的外來女人搶走?
那日她只是在大院門口見過姜知予的一個背影——夜色昏暗,只能看清對方身姿高挑挺拔,走路自帶氣場。可她始終不信,那個外來戶能比長相明豔、萬眾追捧的自己更好看。
更何況,她和宋硯舟兩家父輩交好,實打實的門當戶對。這年頭的婚事本就講究家世匹配,至於一個無根無憑的外人——拿什麼和自己比?
但看著家人擔憂的目光,她還是吸了吸鼻子,擦乾眼角的淚水,低聲開口:
“我知道了。我以後不會再想著宋硯舟了。”
林父林母都鬆了一口氣,以為這事就此翻篇了。
林青辭卻沒有完全放下心。他太瞭解自己的妹妹——嘴上答應得痛快,心裡的執念未必真散了。
但他沒有再說什麼,只是輕輕拍了拍妹妹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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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份釋然,只維持了半天。
下午,大院裡傳來的風言風語,像長了腿一樣鑽進了林青青的耳朵。
“……張繼生送了三十年的靈玉,仲長卿送了二十年的奇楠沉香,宋秉正當場拍了西張地契……”
“……就一根人參、一小瓶水,換了那麼多好東西……”
“……那小丫頭怕不是什麼來頭……”
林青青原本己經擦乾的眼淚,又湧了上來。
但這一次,她沒有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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