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姜知予用靈泉水將身上的傷口修復了個七七八八,簡單洗了把臉,便往指揮點趕去。
剛推開門,她就覺得氣氛不對。
指揮室裡坐滿了人,個個神色凝重,有人眉頭擰成了疙瘩,有人捏著檔案的手在微微發抖。幾個穿白大褂的軍醫站在角落裡低聲交談,臉色都不好看。
姜知予不明所以,看向諸葛雲鶴。
諸葛雲鶴的臉色比昨天更沉了。他沒等她開口,首接說了:“帳篷區。三分之一的災民出現了中毒症狀——嘔吐、抽搐、昏迷,毒源尚未查清。如果不及時制止,倒下的人只會越來越多。”
姜知予心裡一沉。
果然來了。
她坐下來,語氣平靜但篤定:“我昨天就想跟您說這個。潛伏在這邊的間諜、特務,不會放過這次機會。那些中毒的人,多半就是他們搞的鬼。”
諸葛雲鶴看著她,示意她繼續。
“這兩天災民用的水,都是我們帶過來的救援物資,水源本身問題不大。”姜知予分析道,“他要下毒,要麼能靠近廚房,要麼就是我們取活水的地方。”
“我們排查過了,”旁邊一個軍醫搖頭,“水源和廚房都查了,沒有發現異常。但這毒查不出是什麼——我們現有的醫療條件,正常救援沒問題,可這種毒素化驗需要的儀器太多了,程式又複雜,短時間內根本搞不定。”
姜知予看了諸葛雲鶴一眼,目光微動。
諸葛雲鶴是何等人精,立刻會意。
“各位稍等,我和姜顧問出去說幾句話。”
——
出了門,姜知予才開口,聲音壓得很低。
“我先去查一下毒源。”
諸葛雲鶴看著她的眼神里,罕見地露出了一絲震驚:“你能查出來?”
“我只能追溯到毒源,幫忙解毒。但具體是什麼東西,還得你們去分析——我會提取一些樣本給你們。”
諸葛雲鶴心底那塊懸著的石頭,放下了一半。
“好,那就麻煩你了,姜顧問。”
——
姜知予沒有急著去帳篷區,而是先讓十七掃描了一遍中毒者的症狀資料——嘔吐、抽搐、瞳孔異常收縮、西肢末梢發麻。不是急性劇毒,是慢性滲透型,發作有延遲,符合接觸性中毒的特徵。
到了帳篷區安置點,她沿著中毒者的活動軌跡,一個一個地看——看他們吃了什麼、用了什麼、碰過什麼。
很多人共同的一點是:他們都參與了上午的救援搬運工作。
姜知予走到物資發放處,拿起一把鐵鍬,指尖輕輕滑過鍬柄。
沒有異樣。但十七掃描之後,她感覺到了——鍬柄表面有一層極薄的、幾乎無色無味的塗層。不是刷上去的,是浸染上去的,滲進了木紋裡,肉眼根本看不出來。
她又在旁邊幾把鎬頭、撬棍、擔架的握柄上掃了一遍——全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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