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女護士被押著從姜知予身邊經過的時候,忽然停了一下。
她盯著姜知予看了兩秒,眼神像是從溫和的面具底下撕開了一道口子——露出的不是恐懼,是恨。
然後她忽然發狠地瞪著姜知予,聲音尖利而瘋狂:
“你鬥不過我們的!我們的家族一定會來救我的!天皇萬歲!”
姜知予的眼神微微一變。
小日子的。
“你們的家族?”她的聲音反而慢了下來,帶著一絲玩味,“倒說說看,是哪個家族?有多厲害?我倒是想去光顧光顧。”
女護士恨恨地盯著她,嘴唇抖動,像是在忍耐什麼,終於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就你們貧窮的華國,還想拿我的家族怎麼樣?想都不要想!”
姜知予看著她,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種居高臨下的、近乎憐憫的神情。
“哦?那咱們拭目以待。”
她轉頭對押解的戰士說:“她留到最後。我就讓她親眼看看,她的家族後面是什麼下場。”
女護士的眼睛瞪得溜圓,嘴唇翕動著還想說什麼,但己經被拽走了。
——
指揮室裡重新安靜下來。
諸葛雲鶴看著那扇關上的門,又看了看姜知予,欲言又止。
“小日子的……”他喃喃了一句,臉色鐵青,“怪不得炸橋的手法那麼專業,身上搜出來密碼本也是東洋制式的——果然是那邊的老做派,趁你病要你命。”
姜知予沒有接話。她靠在牆上,閉了閉眼,太陽穴還在突突地跳。
一整天的精神力消耗,比刨一天廢墟還累。
三條毒蛇從暗處被拽了出來。不知道後面還有隱藏的嗎?
“回去休息吧。”諸葛雲鶴說,“明天還有硬仗。”
姜知予點了點頭,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忽然停了一步,沒有回頭。
“老諸葛。”
“嗯?”
“那個護士,這兩天在帳篷區給傷員換藥的時候,給一個小女孩的傷口上抹了什麼東西——不是藥。”姜知予的聲音很輕,“看記錄不是正常醫療,我去看過是慢性腐蝕藥劑。那個小女孩的傷口三天後會惡化,然後……”
諸葛雲鶴的茶杯頓在半空。
“我己經處理過了。”姜知予說,“用消毒水擦過了,沒事。”其實她是用稀釋的靈泉水給沖洗了一下。
她推門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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