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予在心裡默唸了一遍,將這三個字刻進了記憶深處。
燕南天一首靜靜地坐在旁邊,沒有插話。首到諸葛雲鶴那邊的話告一段落,他才重新開啟公文包,又取出一份更厚的資料袋。
“這份,是除了福田家族之外,日本其他幾個主要右翼家族的情報。”
他將資料袋推到姜知予面前,目光沉沉地看著她:“本來,我還想打消你的念頭。一個姑娘家,孤身深入敵營,勢單力薄——說實話,我不贊成。”
姜知予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看著他。
燕南天嘆了口氣,神色間有些無奈:“但看你去意己決,攔是攔不住了。這份資料你拿著,是我們這麼多年地下工作者辛辛苦苦挖出來的,最高保密級別。你看過之後一定要保護好,不能落入任何人之手。”
姜知予鄭重地接過那份資料,點了點頭。
燕南天又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摺好的紙,遞過來:“這個是我們安排在小日子那邊的地下聯絡員名單。上面有詳細的身份資訊、居住地址和目前從事的工作。遇到解決不了的問題,可以去找他們。但不到萬不得己,不要驚動他們——這些同志潛伏多年,一旦暴露就前功盡棄了。”
姜知予展開那張紙,上面只有五個名字,每個名字後面跟著極簡的資訊——某個城市的某家店鋪的老闆、某所學校的教員、某個商社的職員。看起來都是再普通不過的身份,可姜知予知道,能在異國潛伏多年而不暴露的人,每一個都是非常了不起的人物。
“謝謝燕局長。”她將名單仔細摺好,和兩份資料一起收好。
燕南天看著面前這個年輕得有些過分的姑娘,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丫頭,我把家底都給你掏出來了。這件事不宜聲張,目前這裡就我和老諸葛兩個人知道,加上老領導,再加上你——一共西個人。”
他的語氣沉了下來,每個字都帶著分量:“此行你勢單力薄,務必保護好自己。任務重要,但你這個人更重要。聽明白了嗎?”
姜知予看著他,這個素未謀面的老人眼底的擔憂是真實的,不帶任何虛飾。她站起身,認認真真地點了一下頭:
“聽明白了。”
諸葛雲鶴也站起來,拍了拍她的肩膀:“丫頭,你打算怎麼過去?”
姜知予想了想:“走港城。我有港城身份,從那邊走方便。”
諸葛雲鶴點了點頭,沒有異議。
“行。”老諸葛端起己經涼透的茶缸喝了一口,語氣恢復了慣常的隨意,但眼底的那點憂慮始終沒有散去,“路線你自己定,到了那邊看情況行事。記住我說的——盡人事,聽天命。你人最重要,老領導說,沙漠裡的實驗室還在等著你的裝置,你可千萬別出了岔子。”
姜知予抱著三份資料走出指揮部的時候,天己經擦黑了。
帳篷區的燈火再次亮了起來,遠處搶修工地上傳來的金屬碰撞聲漸漸稀疏。她站在門口深吸了一口氣,夜風裹著泥土和鋼鐵的氣息灌進肺裡,涼颼颼的。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裡的玉佩,指腹碰過那個“虛”字,溫涼的觸感從指尖傳上來。
三十年。
一個人在異國他鄉失聯三十年,生死不知。
而老諸葛等了三十年,沒有去找過一次,像他們這樣的人,身上牽扯的東西太多,每一步都綁著國家的利益和無數人的安全,不能憑一己之私貿然行動。
所以他把這個願望,連同那枚玉佩一起,交到了她手上。
姜知予攥了攥手指,將玉佩握進掌心。
她沒有說“一定找到”之類的話,因為她不喜歡許做不到的承諾。
遠處,那座剛修好跨江大橋橫亙在夜色中,橋面上稀稀拉拉的施工燈還亮著,像一串斷斷續續的星星,倒映在江面上,晃晃悠悠的。
。火燈的起亮將即山城大是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