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夜裡。
蘇立行把鑰匙和密碼都交給了姜知予,自己站在門口沒進去。
姜知予走進去,隨手關上身後的門。她一個櫃子一個櫃子地開啟,看著裡面碼放整齊的保險箱、檔案袋和一摞摞現金。她沒細數,手一揮,精神力鋪展開來,空間無聲地吞掉了一切。
不到十分鐘,這棟別墅的金庫全部清空。
她回到客廳,蘇立行還坐在沙發上等著,手邊那杯咖啡早就涼透了。
“都收了?”
“都收了。”姜知予在對面坐下,“舅舅,明天一早你們就去辦離境登記,動作要快。訊息一旦傳開,那些盯著你的人不會給你太多時間。”
蘇立行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
......
第二天一早,蘇立行帶著何麗、蘇文彬和周小曼去辦理了離境登記。
訊息傳出去的速度比他預想的還快。他們從登記處出來還不到兩個小時,蘇宅的門鈴就響了。
兩個穿深色西裝的調查員站在門口,胸口彆著財政部海外資產管控辦公室的徽章。
“蘇先生,方便打擾一下嗎?”
蘇立行心裡有準備,側身讓他們進了客廳,還讓何麗倒了茶。何麗的手有點抖,茶水灑了一些在托盤上,蘇立行用眼神安撫了她一下。
兩名調查員坐下後,年長的那位開門見山:“蘇先生,我們收到線報,您名下曾經持有一大批合法購入的金條,請問現在這些金條在哪裡?”
蘇立行無奈地攤了攤手,表情比他們還為難:“我正想問呢。那些金條我一首存在私人金庫裡,前天晚上回家一看,全沒了。門沒被撬,鎖沒被破壞,但東西就是消失了。”
“您的意思是,被盜了?”
“不然呢?我自己總不能把它們變沒了吧!都怪你們盯的太緊了,讓賊也惦記上了我們家?”蘇立行雙手捂住眼睛,把頭埋進兩腿之間,哽咽著說,“我在這邊經營了十幾年的生意,現在公司沒了,產業沒了,金條也沒了。說實話,我比你們更想知道它們去了哪裡。”
年輕一點的調查員翻了翻手裡的材料:“蘇先生,我們在調查過程中發現,您名下曾有多筆大額資產轉移記錄,時間跨度超過三年。”
“合法的。”蘇立行雙手抹了一把眼淚抬起頭打斷他,語氣不急不緩,“每一筆都有據可查,完稅憑證齊全。你們要查就去查,我沒什麼好藏的。”
“那這些資金的去向。”
“去向?有些投了港城的實業,有些換了實物資產,具體的我記不太清了,三年前的事了。”他拽了一張抽紙,在手上擦了擦,“各位,說句實在話。我現在在這邊什麼都沒了,就剩一套房子,還得每個月還貸款。你們要是能幫我找回那些金子,我感激不盡。找不回來的話,我只能回國啃老了。”
年長的調查員盯著他看了好幾秒:“蘇先生,舉證責任。”
“舉證責任在你們政府。”蘇立行接過話頭,語氣氣憤,“你們有義務調查清楚,不是我有義務自證清白。我配合到現在,該提供的檔案一份沒少。你們還要問什麼,我繼續答。但問完了,我得去收拾行李了,機票己經訂好了。”
客廳裡安靜了幾秒。年輕調查員低頭在本子上快速寫了什麼,年長那位合上了資料夾,站起身來。
“蘇先生,我們會繼續跟進這個案子。”
“隨時歡迎。”蘇立行也站了起來,把他們送到門口,“對了,幫我在附近報個案吧。那麼多黃金被偷了,你們總得立個案子吧?我這算不算重大盜竊?”
調查員沒接話,臉色鐵青地走出了蘇宅大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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