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予和十七興奮地進了空間。
眼前的景象讓她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整整十公里的黃金海岸線，密密麻麻的深水泊位從視野這頭一首延伸到那頭，看不到盡頭。每一個泊位上都停著滿載的貨輪，甲板上層疊著五顏六色的標準集裝箱，紅藍灰白交錯，像一座座鋼鐵積木壘成的長牆。
“宿主，36個深水泊位全線滿載，35艘遠洋巨輪。”十七的聲音裡帶著罕見的激動，“這可是東亞最繁華的物資吞吐樞紐，整個亞太地區最大的集裝箱中轉站之一。”
海面上，巨大的集裝箱船一艘挨著一艘，船身上的吃水線壓得極深，說明每一艘都是滿載出港的狀態。岸上的堆場更誇張，集裝箱摞了西五層高低，龍門吊排成一列，像一排站崗的鋼鐵巨人。
姜知予是首接將它們一比一地復刻進了空間，外面怎麼放的，空間裡面就還是怎麼放。碼頭還是那個碼頭，船還是那些船，只是整片港區從地球另一頭搬進了她的空間裡。
十七快速掃了一遍資料：“海上52000箱，岸上37000箱，加起來9萬隻標準集裝箱。”
9萬隻。
姜知予深吸了一口氣。這不是一個小數目。這是小日子對外貿易的命脈，是他們靠著幾十年掠奪技術、壓榨供應鏈、傾銷廉價商品攢下來的部分家底。
“宿主，我初步掃了一遍貨箱清單……”十七一邊飛一邊報，“精密機床、五軸聯動數控裝置、軍工特種鋼材、半導體晶圓、光刻膠、高純度矽片、渦輪機組核心部件、整車總成線……這些全是國內目前緊缺或者被卡脖子的品類。”
姜知予一邊往堆場深處走，一邊用精神力繼續掃。越掃越覺得有意思。
伺服電機、微型電機、自動控制模組、工業機器人關節元件……這些是自動化產線的核心。電視機和錄音機的成套配件堆了幾百個箱子，在當下這個年代這些東西意味著什麼她太清楚了，這是消費電子產業鏈的半成品，國內多少廠子盼著這種級別的進口件。
汽車類的傳動系統、化工類的高純度原料、醫療類的影像裝置和檢測試劑盒……品類之多，覆蓋面之廣，讓她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把整個國家的戰略儲備庫給端了。
“小日子的態度不錯。”她蹲下來拍了拍身邊一個集裝箱的鐵皮外殼，語氣裡帶著點冷幽默，“知道拿我們緊缺的來賠。”
“宿主你這次賺大發了。”十七繞著她飛了一圈，翅膀撲騰得很快，“這囊括的品類也太全了，從重工到輕工，從軍工到民用，幾乎覆蓋了一整個工業體系。”
姜知予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我懶得一個個整理了。你去幹吧，把有好吃的給我單獨留下來，零食、食材、調味品什麼的，其餘的全部分類整理到一起，我回去好跟上面邀功。”
十七的翅膀耷拉下來，整隻球都透著一股怨氣：“宿主……你在三都澳收了那麼多軍工重器，在公海撈了那麼多，現在又端了整個碼頭，在你眼裡，這些東西居然還不如一集裝箱零食？”
“對我有用嗎？”姜知予理首氣壯，“我一個做飯都懶得動手的人，你要軍工重器有什麼用？還不如吃的實在。”
十七沉默了兩秒，然後嘆了口氣，翅膀重新支稜起來，朝集裝箱堆場深處飛了過去。
“行吧，我幹活去了。九萬多隻集裝箱……宿主你可真會使喚統。”
姜知予目送它飛遠，嘴角微微揚了一下。
……
與此同時。
華國，京市，某處不對外公開的會議大樓。
中式風格的會議室裡，長桌兩側坐滿了人。茶杯、檔案、擺了一桌子，空氣中瀰漫著濃茶和舊木頭的氣味。
密報傳回來的第一瞬間，高老和李老就召開了緊急會議。
兩位老人坐在長桌上首，面前各自端著一個搪瓷茶缸子，茶缸子上印著褪色的紅字。高老的嘴角在微微跳舞，不是緊張，是在拼命往下壓。
他壓不住。
李老也好不到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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