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到那一刻。
他衝向大地裂口救小男孩的那一瞬間,他覺得自己要死了,他甚至己經看到了走馬燈。
然後——
一根翠綠色的藤蔓,就從眼前最亮的那個地方向他伸了過來。
藤蔓準確地捲住了他和小男孩的腰,在他呆愣之際,將他從那片黑暗中託了出來。
他摔在泥地上,咳嗽了半天才緩過勁。說不震驚是假的——原來她還有這一手。
那根藤蔓在她指尖收回,像從未出現過一樣。
然後他親眼看見她蹲在那個小男孩面前,手指點在孩子的眉心,醒來的小男孩茫然地眨了眨眼,那段關於藤蔓的記憶,被抹得乾乾淨淨。
他正處於震驚中,她轉過身,將同一根手指點在了他的眉心。
他下意識起了防備,可己經來不及了。腦子一陣混沌,像被灌了漿糊似的,迷迷糊糊了整整三西天。
等他徹底清醒過來,那段記憶確實回來了——但那種被掌控的感覺讓他脊背發涼。
他開始拼命地查閱典籍。
他想查清楚:怎麼消除別人的記憶?怎麼身上會冒出藤蔓?怎麼能讓一個倉庫的東西一夜之間消失個乾淨?
他連續翻了五六天的古籍文獻,什麼也沒查出來。
要不是老局長把他叫到辦公室,意味深長地點了一句:“有些東西,不是你該查的。”他可能還會繼續死磕下去。
從那以後,他把目光更多地放在了她身上。不是帶著目的去探查,而是忍不住地去看。
漸漸的,他發現了自己的心思變了。
而且——他知道了她有物件。
一向膽大妄為的他,頭一次選擇了逃。
他主動申請去了最苦的地方接受訓練,要去最遠的駐地,做最累的活。他要忘卻這段無疾而終的感情。
……
他是什麼時候被她吸引的呢?
他無從說起。
也許是從第一次見面時的驚豔。也許是那些她不經意間露出的、讓人移不開眼的本事。也許是大城山廢墟上她拼命救人的樣子。也許是那根綠色藤蔓捲住他腰的那一刻——命是她給的。
救命之恩裹挾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他分不清楚自己的心,也看不透自己的心。他只知道,自己有了不該有的心思。
只有老局長看到了他的不捨和糾結。
於是老局長同意了,將他扔到了這個部隊——“去歷練歷練,有些心思,放一放就淡了。”
這幾年,他確實在漸漸淡忘。訓練場上的汗水能沖淡很多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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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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