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崇彥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收緊，沉默片刻，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探究：
“你是不是在氣，我當初離開？”
林佳佳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平淡，聽不出太多情緒：
“沒有。你那時候要去國外讀大學，離開是很正常的事，沒什麼好氣的。”
她氣的從來不是季崇彥出國，而是季崇彥出國之後，就徹底和她斷了聯絡，再也沒有半點音訊。
她可以接受他的離開，卻無法釋懷他毫無徵兆的失聯，
那個曾經跟在他身後的小女孩，終究在漫長的等待裡，慢慢收起了所有的依賴。
車子緩緩在路邊停下。
季崇彥側過頭，深邃的目光牢牢鎖定著林佳佳：“你......現在是不是很討厭我？”
林佳佳沒有看他，而是盯著車窗上自己的倒影，語氣淡漠：“是的。很討厭。”
季崇彥像是被這直白的回答刺了一下，眉頭微蹙，接連丟擲幾個自認為的“可能性”：
“為什麼？是因為我長得不好看了？還是我能力不強？還是因為別的什麼原因？”
林佳佳腦子裡飛快轉了一圈，她抬眼看向他，擺出了嫌棄的模樣：“年紀太大了。你比我大了整整五歲呢。”
季崇彥徹底愣住了。
他搜腸刮肚想了無數種可能，唯獨沒料到這個理由。
他怔了一瞬，隨即語氣複雜地反駁回去，甚至帶出了幾分委屈：
“可是你初中時候，明明最喜歡我了。那時候你還說，我長得好看，以後長大要嫁給我。”
林佳佳聞言，語氣輕飄飄地蓋過了他的話：
“那都是初中時候的陳年舊事了！人都要長大的，女人心本來就易變，懂嗎？”
季崇彥一時語塞，臉色肉眼可見地沉了下去，周身的氣壓瞬間降低。
林佳佳瞥見他這副吃癟的模樣，心裡竟莫名生出一絲快意。
果然別人不開心了，自己就能開心。
車子又往前開了一小段，季崇彥再次靠邊停車。
林佳佳有些不耐煩了，直接拉下臉：“又怎麼了？你不願意送就算了，我自己打車回去。”
“你在車裡等我。”季崇彥沒理會她的氣話，推開車門，快步走了出去。
林佳佳只好留在車裡，百無聊賴地抓起手機，給蘇寧寧幾人發了訊息。
【別來煩我】：你們快吃好了嗎？
【乾飯飯第一人】：馬上，你怎麼回去都沒跟我們說一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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