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渴膚患者的正確食用方式》想要接吻(1)

想要接吻

森林祭比簡韓想象中還要有意思，獵祭品喝祭酒，白天唱唸做打樣樣齊全，到了晚上還有大型篝火晚會。

柴堆壘成小山，火苗躥起兩人多高，熱浪裹著火星往上飄，把半邊天映成橘紅色。

男人纏腰布戴羽冠，女人穿草裙戴貝殼項鍊，腳腕系一圈小鈴鐺，走一步響一串，手拉手跟著鼓手的節奏跳篝火舞。

烤肉架支在火堆旁邊，整隻乳豬和雞架在鐵架上翻烤，油脂滴進火裡，滋啦作響，騰起一陣陣帶著焦香的白煙。

有人用長刀片下烤好的肉，盛在芭蕉葉上遞給圍過來的遊客，程屹排了會兒隊，端回來兩盤，把肉從籤子上撥下來，放進簡韓盤子裡。

“趁熱吃。”

簡韓夾起一塊放進嘴裡，鹹香和煙燻味在舌尖上炸開：“好嫩！”

閃光燈在側邊亮了一下，簡韓看過去，江玉珂在舉著相機。

“拿過來我看看。”簡韓伸手。

“喏。”江玉珂把相機遞過去。

螢幕裡是兩個男生的側臉，一個低頭吃肉，一個看吃肉的人，雖然視線沒有交匯，但親暱感卻是難以掩飾的。

簡韓眉眼柔和：“回去以後你把照片傳給我。”

江玉珂一邊嫌棄肉麻死了，一邊把相機掛回脖子：“知道了知道了。”

篝火燃得旺盛，鼓聲也越來越激昂，人們手拉手圍成圈，衣裙在火光裡翻飛，有人唱起當地歌謠，很簡單的調子，聽一遍幾本就會了，所有人跟著和，聲音匯成一股。

簡韓忽然想起件事，湊近程屹耳邊：“你跟尹老闆的事情都問清楚了？”

程屹剔肉的動作一頓，說：“基本都知道了。”

“真的？”簡韓眼眸一亮：“那要怎麼做？”

程屹笑了下，指指盤子：“把肉吃掉。”

簡韓歪頭：“吃掉以後你就可以變成人了？”

程屹一本正經地點頭：“對。”

簡韓輕哼一聲：“你就騙我吧。”

然後把肉吃了。

篝火晚會快到十二點的時候，數千支菸花齊飛上天。

第一朵在夜幕中炸開，緊接著第二朵第三朵，紅的綠的紫的，把整片天空照成白晝。

所有村民跪伏在地，額頭貼著泥土，為接下來的二十年祈禱。

遊客們也安靜下來，有人跟著跪，有人站著看，也有情侶在這個時刻相擁接吻。

簡韓抬頭，看見程屹的側臉被煙花映出紅藍交錯的光暈，鼻樑挺直，下頜線條利落，實在賞心悅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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