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半翻了個白眼,把剛才的話又重複了一遍。
“enn,”簡韓道:“你看錯了吧?”
沈半呵呵一笑,抱起手臂往後一靠:“怎麼可能,我又不像你們人類一樣近視眼,我眼睛可好了。”
她歪頭看他:“怎麼,你不信啊?”
簡韓沒說話,只覺得腦中有什麼東西炸了一下,炸得體內血氣翻湧,太陽穴突突地跳。
他再次回想那天晚上在電梯裡的情景,廖今朝問他“那個朋友怎麼沒跟你一起上樓坐坐”,又說自己“剛從外面拉東西回來,看見你們在水果店買水果”。
可沈半不會說謊,那麼廖今朝為什麼要在公司樓下等他?又為什麼要騙他“剛從外面拉貨回來”?
越回憶,越覺得奇怪,其實不單單是現在。
一般來說,大部分人在自己內心的印象分都是一樣的,然後這個分數會隨著後期的接觸加加減減。
但從見到廖今朝的第一眼起,簡韓對這個人的印象分就一會兒模糊一會兒清晰,說不上來是為什麼。
肩膀被拍了一下,沈半湊過來:“想什麼呢你?”
簡韓說:“我覺得他有點奇怪。”
“我也這麼覺得,”沈半托著下巴:“那天他在樓下等那麼久,我還以為是有什麼重要的事呢,結果你下來了又不過去找你,圖什麼呢?”
簡韓問:“你確定他是在等我?萬一是等別人呢?”
“因為你跟那個男的走了以後,他也一直跟在你們後面呀。”沈半說。
簡韓再次被震驚到了:“這,你說真的?”
沈半捂住心口一臉受傷:“我難道還會騙你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簡韓訕訕道。
沈半卻來勁了:“你那天帶著那個男人去吃飯,他就在飯店外面的馬路牙子上坐著,等你們吃好又一路跟,一直到你們回公寓,我都看得清清楚楚的,騙你我是小狗。”
話說到這個份上簡韓沒理由不信,這確實太奇怪了。
他決定找個機會問問廖今朝,不過這種沒有根據的問題實在不太好問出口,總不能說“那天你明明在樓下等我,為什麼騙我說你在拉貨”,聽起來像質問。
糾糾結結幾天後,簡韓終於找到一個合適的由頭,然而這天中午,廖今朝沒,有,來,辦,公,室。
簡韓從十二點五分等到十分,二十分,十二點半。
辦公室其他人陸續吃完飯回來了,鄭老師已經鋪好午睡毯,準備睡覺。
簡韓問:“你哥今天不來嗎?”
鄭老師把毯子拉到下巴,打了個哈欠:“對啊,昨天吃飯的時候不是就說了嗎?我病好差不多了,不用再送飯過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