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衣室門簾被拉開，程屹赤//裸的上半身完全暴露在強光下，胸肌輪廓飽滿清晰，向下收束成壁壘分明的腹肌和人魚線，肩背寬闊，斜方肌與三角肌銜接流暢優美。
窗外圍觀的人發出低低的驚歎：“我靠——”
程屹邁步走向模特臺，赤腳踩在地板上，沒有發出什麼聲響，只有在面前經過時，簡韓聞到一股淡淡的，乾淨溫暖的味道。
這段時間因為每天都有按摩，簡韓已經很少在白天感到難受，但聞到這個味道的一瞬間，皮膚下那種空洞感驟然被喚醒，爬滿螞蟻一樣，啃咬他的骨頭。
程屹側身坐上模特臺，按照之前鄭老師示範的姿勢，一條腿屈起踩在臺上，另一條腿自然垂下，手臂搭在膝蓋。
鄭老師已經迫不及待拿起筆開始畫了。
呼——
簡韓閉了下眼，手掌用力捏了下胳膊，強迫自己拿筆。
眼睛落在畫紙上，但注意力卻不受控制地瞟向那個光源中心。
頂燈將程屹整個人籠罩在光暈裡，光線在他胸肌凸起處形成高光，在鎖骨凹陷處積下陰影，在腹肌溝壑間陰暗交錯。
隨著他平穩的呼吸，那些光影也在極其細微地變化。
皮下被啃咬的感覺越來越清晰密集，簡韓握筆的手開始出汗，筆下線條也有些發虛。
他低下頭，試圖遮蔽雜念，可炭筆在紙上劃出的每一道線條，都在反向勾起他的渴望。
紙上平靜端坐的男人形象逐漸完整，握筆姿勢也愈漸力不從心，最後一筆落下，大腦裡發出前所未有的尖叫，每一個毛孔都在張開，每一寸皮膚都在發燙。
簡韓猛地站起身，椅子腿與地板摩擦發出刺耳聲響，鄭老師詫異地扭頭看他。
“我，”簡韓嘴唇發白：“去趟洗手間。”
說完，根本不敢看程屹，轉身走出了教室。
走廊外都是學生和老師，很多人向簡韓打招呼問好：“簡老師！”
“簡老師您臉色不太好，沒事吧？”
簡韓勉強點頭說沒事，腳步不停，只想快點找個沒人的地方。
跌跌撞撞推開安全門通道，冷空氣撲面而來，簡韓背靠冰涼的牆壁緩緩蹲下，大口大口喘氣。
身體比剛才更難受了，鼻子裡一直縈繞著那股氣息。
怎麼會這樣，明明他已經走得這麼遠了，怎麼還會聞到。
手指深深插進頭髮裡，用力到頭皮發緊，實試圖用疼痛來轉移注意力，但沒用，那種渴望被觸碰的衝動像潮水一樣瘋狂上漲。
他需要一個東西將他完全包裹，這樣才能驅散那些虛空和痛苦。
簡韓將臉埋進膝蓋，身體因為極度難受微微發抖，就在他感覺自己快要被折磨逼瘋的時候，安全門通道被推開。
來人很高，身上鬆鬆披了件襯衫，沒扣扣子，衣襟就那麼敞著，露出裡面的胸膛和腹肌，幾縷黑色捲髮垂在額前，擋住半片眼睛。
陽光刺破烏雲，甘泉湧入沙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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