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又覺得算了,既然程屹不提,那這事兒就這麼過了吧。
不然還能怎樣,難道要他主動提起,去問昨晚你為什麼抱著我睡?或者你記不記得你說了什麼胡話?
光是想象那個場景,簡韓就尷尬。
成年人之間,有時候心照不宣的沉默,比攤開來對質,要體面得多。
吃完飯,簡韓就跑畫室去了,今天晚上有兒童節活動,下午需要佈置場地。
活動區域氛圍兩部分,一個是畫展區,用來展示上半年學生們在畫室的繪畫成果,另一個是遊戲區,設定了一些簡單有趣的小遊戲,參與者可以透過遊戲獲得畫具,或者課程優惠券。
“簡老師簡老師!這邊需要幫忙~”鄭老師站在遊戲區一角,踮起腳努力想把一串彩旗掛到牆上,奈何身高不夠,試了幾次都差一點。
“來了。”簡韓應了一聲,快步走過去。
“哎喲這釘子太高了,根本都不著。”鄭老師說。
“沒關係,我來。”
牆角已經擺好凳子,簡韓手腳利落爬上去,這個凳子不高,想掛上去需要伸直手臂。
他今天穿的是一件略顯寬鬆的淺色棉質襯衫,袖子原本挽到手肘,一伸直去夠掛鉤,一邊袖口就不受控制往下滑落一截,露出線條流暢白皙的胳膊。
因為抬臂和微微仰頭的姿勢,襯衫後領也隨著動作被拉得有些歪斜,露出一小片背部皮膚。
鄭老師就站在後面,仰頭看他掛彩旗,目光不經意間掃過,視線頓住了。
在簡韓後脖頸靠近髮根的位置,赫然點綴著幾塊顏色深淺不一的紅痕,有的像淡粉色的指印,有的則顏色稍深,像是......吮吸或用力親吻後留下的印記?
鄭老師眨眨眼,以為自己看錯了,但室內光線明亮,那幾處痕跡在簡韓白皙皮膚的映襯下,可謂是相當明顯啊。
“好了,鄭老師你看位置可以嗎?”簡韓掛好彩旗,從凳子上下來。
“可以可以,非常正!”鄭老師笑著給他鼓掌,視線又注意到簡韓還沒消腫的嘴唇,眼底閃過了然又促狹的笑意。
簡韓被她看得有點不自在,下意識整理自己的衣領,將領口拉正:“這麼了?我臉上有東西嗎?”
“啊,沒有沒有,”鄭老師笑笑,語氣帶著關心和調侃:“就是看你脖子後面有點紅,enn簡老師,最近晚上睡覺是不是有蚊子啊,這天氣開始熱了,你晚上記得多點點蚊香,不然咬得怪難受的。”
簡韓不明所以,下意識去摸自己的後頸,但隔著襯衫領子,什麼也摸不出來。
“額好的。”他含糊應道,心裡卻頓生疑惑。
程屹公寓裡挺乾淨的,而且樓層高,會有蚊子嗎?
左右想不明白,又覺得口渴,簡韓回辦公室接水喝。
嘴角還是隱隱在痛,他對照手機螢幕仔仔細細看,下嘴唇已經沒有很明顯的腫了,只是比平時略飽滿些,破皮的地方在靠近嘴角的地方,已經結了淺淺的痂。
簡韓皺著眉,從辦公桌抽屜角落翻出支潤唇膏,小心翼翼塗了一層。
冰涼膏體覆蓋上去,暫時緩解了一絲乾燥和不適,但破皮處的刺痛感依然存在。
他抿抿唇,百思不得其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