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渴膚患者的正確食用方式》他低頭(1)

他低頭

電梯平穩上升，鏡面牆壁裡，他臉色潮紅，眼神渙散，嘴唇因為緊咬而失去血色，蜷縮在角落裡，像只受傷需要安撫的小獸。

他閉上眼睛，努力去想一些能分散注意力的事情。

可不管想什麼，都會自動扭曲變形，最後變成程屹那雙沈靜的眼睛，還有那雙按在他身上時，溫暖有力的手。

渴望像潮水般湧上來，簡韓悶哼一聲，手指死死抓住自己的胳膊，企圖用疼痛來緩解，幾乎要掐進肉裡。

“叮——”

電梯門開啟，簡韓扶著牆站起來，重新回到程屹的房間。

不知道是方才沒有察覺，還是因為犯病的緣故，此刻再踏足，空氣中隱隱能聞到程屹身上那股乾燥的棉花氣息。

但這還不夠。

他搖搖晃晃走向那個貼滿照片的房間。

四面牆壁，成千上萬張臉，都是他自己，在各種時刻，各種情緒下的樣子。

已經沒有剛開始見到時的毛骨悚然，簡韓身體發軟，順著牆壁癱坐在牆角。

意識很模糊，視線也模糊，他蜷縮成一團，想要溫度，想要觸感。

混亂中，手指碰到旁邊紙箱裡的衣服，簡韓扯出來一件，緊緊抱在懷裡，整張臉埋進去，深深吸了一口氣。

棉花味道瞬間充盈鼻腔，比空氣中飄散的要濃郁真實得多，像曬過整個午後的棉田，讓人想流淚。

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體內燥熱也在攀升，灼燒著每一寸神經，每一塊皮膚。

簡韓無意識地夾緊雙腿，衣服一截布料被捲進去，摩/擦過大//腿///內//側敏感的皮膚。

“哈嗯......”細碎的呻。吟從喉嚨深處溢位來。

好羞恥，他不願意這樣的。

可身體真的好難受。

比之前任何一次發作都要難受，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從皮膚底下破出來，又像是被架在火上慢烤，從裡到外，每一個地方都在渴望觸碰，渴望安撫，渴望被填滿。

眼淚混著汗水滾過臉頰，簡韓埋在衣服裡，壓抑的哭聲從布料中悶悶地穿出來。

他感覺自己快要瘋掉了。

就在意識快要被灼熱吞沒時，身體被一雙有力的手臂摟住，整個人都包裹進一個熟悉的懷抱裡。

“簡韓......”

簡韓恍惚抬起頭，淚眼朦朧裡是一道模糊的身影，唇瓣緊抿，淺色眸子裡滿是心疼和懊悔。

“對不起，”程屹聲音沙啞：“我不應該自己一個人走，不該讓你一個人，”

話未說完，簡韓捧住他的臉，狠狠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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