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家寶寶
“哦?”簡韓窩在他懷裡,尾音上揚,帶著點秋後算賬的意味:“剛才不是還說忘記了嗎?那我現在要好好拷問拷問,你都記得什麼?”
程屹低頭看他,眼底漾開淡淡的笑意:“我記得......”
簡韓被這目光看得有些發毛,正要追問,程屹的手不知什麼時候鑽進了他衣襬下襬,指尖輕輕劃過腰側的皮膚。
“這裡怕癢。”
“啊......”簡韓猝不及防,整個人像蝦米一樣弓起來,笑著往旁邊躲:“你偷襲!不許撓!”
程屹哪裡肯放過他,手臂一收又把人撈回來,手指繼續作亂:“還有這裡。”
“哈哈哈......不行不行......程屹你個混蛋......”簡韓笑得喘不上氣,在他懷裡扭來扭去,像條撲騰的魚。
他手腳並用地去推,奈何力氣實在不是對手,掙扎半天,反而把自己折騰得頭髮散亂臉頰緋紅。
程屹看著他這副狼狽又可愛的模樣,眼底笑意更深。
他鬆開手,拇指輕輕摩挲過簡韓微微泛紅的臉頰,聲音忽然低下來:“我還記得,你第一次離開家去上大學那天,躲在房間裡哭了很久。”
簡韓楞了一下。
“你抱著我,說捨不得爺爺奶奶,怕他們想你,也怕你想他們。”
那些記憶他已經很久沒有翻出來想了,可程屹一說,就鮮活地浮現在眼前。
剛考上大學那會兒,全家都很高興,也包括他自己,學校是他喜歡的學校,專業也是他喜歡的專業,他終於能像爺爺說的那樣,去做自己喜歡的事情。
可等到真正要走的那天,心情又不一樣了。
已經不是幾歲的小孩子,當著爺爺奶奶的面流眼淚有點不好意思,就縮在這張床上,把臉埋進小熊玩偶柔軟的肚皮裡,眼淚一顆一顆地掉,嘴裡唸叨著不想離開。
他以為那是他一個人的秘密,沒想到......
“你還記得這個呢。”簡韓小聲說。
程屹點頭:“都記得的。”
簡韓的鼻子有點酸,勾住程屹,在他嘴唇上用力親了一口。
“獎勵你的。”他說。
程屹彎起眼睛,正要討要更多,
“吃飯了!”樓下傳來奶奶中氣十足的喊聲。
簡韓噌地從程屹懷裡坐起:“來了!”
手忙腳亂整理衣服和頭髮,又順手把程屹也拽起來:“快快快,下樓吃飯,奶奶做飯最好吃了。”
程屹嘴角噙著笑意,跟著一起往樓下走。
簡韓朋友不多,從沒帶過人回來過,因此兩位老人對程屹格外重視,又是給他夾菜,又是給他盛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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