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的車流還稀疏，早高峰還沒正式開始，偶爾有幾輛飛行器從旁邊掠過，尾跡在晨光裡拖出一道細長的白線。
陸硯白翻了一頁檔案，突然開口。
“……你昨晚沒睡好？”
林蘇一時沒反應過來：“嗯？”
等反應過來，她立馬否認：“謝謝您關心，昨晚我休息得很好。”
陸硯白筆尖頓了頓，才在紙面上勾了一筆。
他說：“我不希望我的員工因為私人原因影響工作狀態。”
林蘇點了點頭：“您放心，不會影響工作。”
陸硯白不置可否，沒有接話。
後半程的飛行中，陸硯白陸續問了林蘇幾個關於南溪專案的問題，林蘇一一作答，答得不算費力。
那些資料她昨晚在整理檔案的時候己經過了一遍，腦子裡留了個大概的印象，加上原本就在記憶裡的知識，回答起來還算流暢。
陸硯白偶爾會追問一句，但問的都不算刁鑽，更像是在確認她有沒有真的看過那些檔案。
飛行器在七點西十分左右開始下降。
林蘇鬆了口氣，總算不用再回答陸硯白那些問題了，雖然不難，但被大領導一對一提問的感覺還是很難受的。
她透過車窗看見了南溪溫泉度假酒店的全貌。
建築群沿著一片緩坡鋪展開來，紅牆白瓦，青林翠竹，曲水流觴，路上小徑有木屐的聲影走過，大都是經過培訓的陪侍。
霧氣從山谷深處漫上來，確給人一種人間仙境的感覺。
不愧是老錢愛去的地方。
飛行器停在了酒店主樓前的落客區。
落客區鋪著青石板，縫隙裡嵌著細碎的白石子，兩側種著修剪整齊的矮松。
穿酒店制服的年輕女人迎上來，是酒店的專屬管家，她朝陸硯白微微欠身，態度恭敬而周到。
管家：“陸先生，歡迎您再次下榻南溪溫泉酒店。”
她朝前伸手引路：“南溪的晨景是整個區域最好的，您的套房己經準備好了，我們特意為您安排了觀景最好的套房。”
陸硯白“嗯”了一聲。
管家一邊引路一邊介紹：“酒店東側有一片天然溫泉區，水質偏矽酸，對緩解疲勞很有好處。如果您有興趣，我可以為您安排獨立湯池。”
“再說。”
“好的，另外餐廳今天午時有新鮮的松茸和和牛供應，主廚特意為您留了最好的部位。”
陸硯白又應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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