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蘇道了謝，走進更衣室。
門在她身後合攏，發出咔嗒一聲輕響。
更衣室佈置得很精緻。
一張長條木凳靠牆放著，有一排衣架，掛著不同款式的浴袍，但衣領處都露出一角酒店標識的刺繡。
旁邊擺著一雙一次性棉拖鞋，還有個小竹籃，裡面裝著浴巾、毛巾和獨立包裝的洗護用品。
林蘇把公文包放在木凳上，在更衣室裡環顧了一圈，目光在牆壁上那面圓形的穿衣鏡上停了一瞬。
鏡子裡的她長髮有些亂了，林蘇湊近鏡子，整理了兩下，她把散下來的些許髮絲別到耳後，接著彎腰解開鞋帶，換上衣服和拖鞋。
手環一首在震動，群聊“星河牛馬聯盟”裡己經有了二十幾條未讀訊息，林蘇看了一眼，都是些上班吐槽，她默默把這群設定了免打擾。
上午的安排是邊泡湯邊協議具體事務。
而她的任務就是在老闆泡湯時在一旁待著，充當一個人形立牌的作用，不過浴袍還是要換的，不然和場景不搭。
林蘇挑選了一件不起眼的浴袍換上。
引領員還在走廊裡等著，看到她出來彎了彎眼：“林小姐，這邊請。”
走廊盡頭是一扇玻璃推拉門，推開之後一股帶著硫磺和草木氣息的熱氣撲面而來，燻得人臉頰發燙。
幾汪湯池錯落在岩石和矮竹之間，池面飄著白霧，把池邊那些精雕細琢的石燈和木欄都襯得朦朧起來。
前面湯池此刻都空著，只有最深處那一個方向傳來隱約的人聲和水聲。
林蘇順著石板路走過去，繞過一叢茂密的矮竹，視野忽然開闊。
最深處的池子嵌在一處天然的巖壁下方，邊緣用不規則的青石壘成，池水是乳白色的，濃稠到能遮住人的軀體，避免一些尷尬瞬間。
池邊的石頭上擱著幾隻漆盤，上面擺著清酒和幾隻小盞。
池子裡有三個人。
江若雲靠在對岸的池壁邊，銀白色的長髮溼漉漉地貼在肩頸上，水汽凝結在她鎖骨凹陷處，又順著肌膚滑落。
程衍坐在池子左側的淺水區，水面只到胸口，他手裡端著一隻小酒盞，金絲眼鏡也摘了，拿在另一隻手裡輕輕晃著。
陸硯白則在兩人之間的位置，背靠著池壁，姿態看起來還算放鬆，被霧氣一罩，弱化了幾分冷厲，倒顯得攝人心魄起來。
聽到腳步聲，三個人同時看了過來。
江若雲先笑起來：“喲，小秘書來了。”
她把胳膊從池沿上收回來，往旁邊讓了讓，拍了拍身邊露出水面的那塊平整石頭：“來來來，這邊坐。”
林蘇沒有下水。
她把浴袍下襬攏了攏，她也沒有坐到江若雲的旁邊，而是在池邊挑了一塊離三人都遠些的青石上坐下來。
林蘇：“我在這兒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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