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來精緻的頭髮今天沒怎麼打理,有幾縷翹起來,襯得那副焦躁的神情愈發明顯。
“想想辦法啊,”伊瑟爾朝對面的方向說道,“你快想想辦法啊!”
陸硯白坐在離他兩米遠的地方,雙腿交疊,正在翻看手環上彈出來的一長串訊息列表。
他沒有抬頭,從鼻腔裡發出一聲冷哼,似乎在忍耐什麼。
伊瑟爾見對方根本不搭理自己,氣得在原地打了個轉,又走了幾個來回:“你說句話行不行!我們總不能看著她被關在裡面吧!!”
陸硯白終於挑眼看向伊瑟爾,目光冷得幾乎能結冰,額角有隱約的青筋一跳一跳地現出輪廓。
事實上,這六天裡他動用了一切能用的資源。
頂尖律師團隊輪番提交人身保護令申請,與軍方聯絡官反覆交涉,甚至託了幾層關係找到了議會司法委員會的人。
但每次都會在某個環節被攔回來。
陸硯白:“我向聯盟軍、議會和神殿三方遞交的申請都被駁回了。”
“聯盟軍那邊給出的理由是涉及國家安全事務,所有司法程式都處於凍結狀態。議會司法委員會則以涉及最高軍事機密為由,駁回了所有干預申請。”
伊瑟爾著急:“那神殿呢?蘭登那邊是軍方,議會是行政系統,神殿又是怎麼回事?”
陸硯白看了他一眼。
他以前還懷疑這位是扮豬吃老虎,現在才發現這傢伙是真豬,就不該指望他。
陸延白都有些後悔找上這人合作了。
“神殿一首在尋找那個編號ZN-07的Omega。”陸硯白解釋,“據說大祭司親口斷言,這位Omega與神殿的某捲上古預言有首接關聯。白淵被綁架之後,神殿方面認定這事和那位Omega有關,順勢宣佈擁有對相關事件的調查優先權。”
“調查優先權?”伊瑟爾瞪大眼睛,“他們憑什麼!”
“憑神殿在聯邦法典裡的地位。”陸硯白合上檔案,“議會管立法和行政,軍方管武裝與國土安全,神殿管信仰和意識形態。三方各自獨立,互不隸屬。現在三個權力系統都被捲進來了,任何一方的決定都能被另外兩方否決。”
說到權力,伊瑟爾握緊了手。
他是皇太子,理論上擁有至高無上的地位。
但實際上皇帝和議會之間拉鋸多年,皇室早己被邊緣化,連他母親簽署的敕令都要先經議會稽核才能生效。遇到這種三方鼎立的情況,皇室反而成了最沒話語權的那一個。
他頹然地坐倒在辦公桌對面的旋轉椅上,椅子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吱呀。
“那怎麼辦?”伊瑟爾的聲音低了下去,“總不能就這麼幹等著吧……”
陸硯白抿了抿唇。
就在這時,陸硯白擱在桌上的手環震動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一眼螢幕,瞳孔瞬間收縮。
伊瑟爾立刻捕捉到了:“誰?!誰發來的?是不是有訊息了?”
陸硯白皺著眉,快速掃完那行字,把螢幕翻轉過來,朝向伊瑟爾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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