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北亭沒有說話。
檔案室的百葉窗被風吹得動了一下,一條光斑從沈眠的手背上移過去,又移回來。
林蘇坐在辦公桌後面,他們說的話她聽得一清二楚。
溫以寧是原書的反派,陸北亭的師兄,想利用顧深的怨念煉法器,最後被沈眠破壞了。
現在估計還在劇情前期,女主還沒發現這傢伙是個口腹蜜劍的壞人。
沈眠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很小的牛皮紙信封,從裡面抽出一張摺疊的紙。
紙很舊了,摺痕處已經磨出了白邊。她展開,把那張紙夾進顧深的檔案袋裡。動作很輕,像把一片落葉夾進書頁。
她把檔案袋重新封好,放回抽屜最下面那層。
抽屜推回去的時候發出一聲很輕的金屬摩擦聲。
然後她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走吧。”
陸北亭看了她一眼。“不找了?”
“該放的放進去了。別的,就算有,也不會在這裡。”沈眠把衛衣帽子拉起來,遮住半張臉。“溫其華能清理一次,就能清理第二次。留下來的,都是他不在意的東西。”
門在他們身後關上了。腳步聲沿著走廊往樓梯的方向去,越來越遠。
檔案室重新安靜下來。
電腦主機的嗡嗡聲又變得清晰了。
林蘇摘下口罩,深吸了一口氣。
憋了半天,口罩裡全是自己撥出來的熱氣。
林蘇把棒球帽也摘了,頭髮被壓得有點塌,不舒服,她用手扒拉了兩下。
窗外的梧桐樹被風吹得沙沙響。
走廊盡頭的穿堂風又湧過來了,從門縫裡鑽進來,涼颼颼地貼在她後脖子上。
她把衛衣拉鍊往上拉了拉。
怎麼感覺還能聞到一點墨香?
林蘇沒有細想。
已經四點五十八分,離下班還有兩分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