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自己的筆記本從書包裡抽出來,封面上畫著一隻簡筆小狗,歪著腦袋,耳朵一隻豎著一隻耷拉著。
林蘇看了一眼那隻狗,又看了一眼他。
他的眼睛在鏡片後面亮亮的。
確實像小狗。
她收回目光。
“你今天從哪兒來啊?”
他一邊翻筆記本一邊問,“我中午在食堂沒看見你。二食堂的麻辣燙今天開業,排了老長的隊,我排了快半個小時,差點遲到。你吃了沒?”
“吃了。”
“在哪吃的?”
“宿舍。”
“泡麵?”
“麵包。”
他皺了一下鼻子。“你中午就吃麵包啊?麵包不頂餓。下回我幫你帶一份麻辣燙,他們家那個骨湯底還挺香的,雖然肯定不是骨頭熬的,但味道還行。”
“不用。”
“沒事兒,反正我也要排。”
林蘇沒有再接話。
窗外的梧桐樹被風吹得晃了一下,葉片上的光斑碎了一地。
他看了她一會兒,大概是看出來她對麻辣燙這個話題的興趣約等於零,於是換了個方向。
他把胳膊肘撐在桌上,身體又往她那邊傾了一點,壓低聲音。
“對了,你聽沒聽過咱們學校鐘樓那個事?”
林蘇的筆尖在筆記本上停了一下。
“哪個事。”
“就是那個啊,”他的眼睛更亮了,像是終於找到了一個能讓她接話的話題。
“聽說半夜十二點從鐘樓下面走,能聽見上面有腳步聲,一步一步的,走到鐘的位置就停了,然後當——當——。”
他講得很認真,聲音壓低了之後帶著一種講故事專用的氣聲,眉毛微微擰著,像是自己也在想象那個畫面。
“有人見過嗎?”林蘇問。
“前幾年有個學長,期末複習通宵,半夜從圖書館回來路過鐘樓,聽見上面有腳步聲。
他抬頭一看,鐘樓那扇窗開著,裡面有個人影,穿著那種老式的學生裝,站在鍾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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