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蘇被祂從背後抱住,跟條蛇一樣纏上了她的腰。
祂撒嬌似的跟她抱怨,說姜予安她們總欺負祂。
這話真是駭人聽聞。
林蘇看了繭一眼,祂身上還有著大小不一的傷痕,應該是姜予安乾的。
祂的表情委屈得很真誠,眼睛都微微泛紅,下巴擱在她肩膀上,將她整個人往後帶去,林蘇後背抵上了一個並不算堅實的胸膛。
如果忽略掉那西隻眼睛和偶爾浮現出的、不屬於人類的肢體結構的話,確實有幾分可憐相。
林蘇把祂擱在自己肩上的腦袋推開。
“你先鬆開。”
“不要,”祂拖長了尾音,“林老師都不關心我,只關心你的朋友們。你知道我有多辛苦嗎?那些人在我的繭裡到處亂竄,弄得我不得安寧,維持這個地方的消耗又大......”
祂說著說著愈發委屈,皮膚下又開始冒出猩紅的眼珠。
林蘇眉頭都沒皺一下,都習慣了祂突然來一下,只是平靜地說道:“停,別長了。”
那些正要冒出來的眼珠頓了頓,不情不願地縮了回去。
祂癟了癟嘴,目光落在那個被撬開的金屬櫃上,突然停了下。
繭眼睛同時眯起來,像西道被同時拉緊的弦。祂環在林蘇腰間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
“林老師。”
祂的聲音低了些,尾音還是往上揚的,但少了方才那股撒嬌的甜膩。
“你撬了我媽媽的鎖呀。”
現在才發現嗎?
林蘇的手還按在那本黑色筆記的封面上,指尖能感覺到膠皮封面下紙張的凹凸質感。
“嗯,撬了。”
她回答得坦然。
主要案發現場完全來不及收拾就被發現了,林蘇也沒辦法。
祂忽然笑了。
笑聲從喉嚨深處溢位來,悶在胸腔裡,貼著林蘇的後背傳過來,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林老師真的好特別。”
祂把下巴重新擱到林蘇的肩膀上,眼睛從不同角度盯著她側臉的輪廓。
“別的人碰我媽媽的東西,我會很生氣很生氣的。我會把他們吃掉,連骨頭都不剩。
但如果是林老師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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