繭動了。
沒有徵兆，不講武德。
祂的身影一閃，整個人如弦上之箭彈射而出。
周遭被藤蔓覆蓋，沒有祂能操縱的生物，可祂毫不在意，只憑人形本體近身肉搏。
姜予安橫臂格擋，轉身刺刀。
共生後她的力量大幅增強，只論身體素質，不比繭弱。
兩人碰撞發出沉悶的聲響。
姜予安被震得後退了一步，鞋底在地面上犁出兩道可以種地的深溝。
同時繭也被她刺傷，刀鋒過處，皮肉翻開，裡面空無一物，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癒合。
姜予安似乎早有預料，並不驚訝。
繭扭了扭恢復如初的手腕，仰頭看她，嘴角勾起挑釁道：“呀，怎麼不疼。”
下一秒，祂的膝蓋己經頂到了姜予安的腹部。
姜予安悶哼一聲，整個人向後滑出去，後背撞上藤蔓牆壁，發出沉悶的震動，幾片葉子簌簌墜落。
繭不給她喘息的機會，身影再次欺近。
拳頭，肘擊，膝撞。
祂的攻擊沒有章法，但速度快得驚人，不曾蓄力，但每一擊都帶著遠超人類極限的力量。
姜予安用匕首格擋，用手臂格擋，用刀把卸力。
兩個人在狹小的空間裡纏鬥，動作快得幾乎看不清誰是誰。
但她們默契地避開了一個位置。
林蘇站著的地方。
彷彿她站著的地方，是這個戰場裡的唯一禁土。
林蘇站在原地，盯著二人刀光劍影的打鬥，手伸進外套內側的口袋裡，指尖感受著玻璃管壁傳來的涼意。
繭的手臂上忽然裂開兩道縫隙。縫隙裡睜開兩隻重瞳，瞳孔交疊瞬間，精準地捕捉到姜予安揮刀的軌跡。
祂的手穿過姜予安的防禦，五指張開，扣住了她的肩膀。
力道沉下去。
姜予安的肩膀發出輕微的骨節錯位聲。她咬緊牙關，額角的青筋暴起來，用力將手中的匕首在祂胸口劃出一道長長的口子。
這次的傷口沒有復原，反而從皮上長出了一根根剛發芽的藤蔓。
繭低頭看了看胸口的傷，又看了看姜予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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