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叫了她的名字，熔金色的眼睛從高臺上俯視下來。
“為何遲疑？”
林蘇抬起眼，目光與深淵對上一瞬，又垂下。
“吾神，”她說，“我在感受這份職責的重量。”
低情商：發呆。
高情商：我在感受這份職責的重量。
話音剛落，殿側傳來一聲嗤笑。
卡恩雙臂交疊在胸前，六翼張開了一瞬又收攏，銀灰色的瞳孔投下來。
“感受職責的重量？”他語調裡嘲諷的意味毫不掩飾，“說得好聽，你們人類力量弱小，在巧言令色方面的技巧倒稱得上高超。”
林蘇轉過頭，正對上他的目光。
這一回她沒有避開，人都懟到她面前來了。
“墮天使，你是在質疑吾神的選擇嗎？”
她兜帽下的眼睛抬起，目光裡帶著一種異乎尋常的平靜。
“可吾神的選擇，從不出錯。”
這句話落下去的瞬間。
左側幾位大公原本面無表情的臉上，有一兩個人眉梢微微動了動。右側一位渾身纏繞黑霧的枯瘦身影緩緩睜開了一隻眼。
卡恩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周身的氣壓沉了下去，墮天使獨有的威壓如潮水般朝林蘇的方向湧來。
可那股威壓還沒到林蘇身前，便被一道無形的屏障隔開。
高臺之上。
莫雷斯支著頤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熔金色的眼睛從高處俯視下來，眼睫低垂，在那張冰雕雪塑的面容上投下一道淡淡的陰影。
祂沒有開口。
但那股來自黑暗權柄本源的壓迫感無聲無息地降臨，將卡恩的威壓輕輕拂散。
卡恩盯著林蘇，牙關緊了一瞬，最終只是冷哼一聲：“巧言令色之輩。”
他猛地轉身，六翼收攏如刃，頭也不回地朝殿側陰影中走去。
憤而離場。
他身後，幾位大公交換了眼神，那目光裡除了審視，多了一點難以言明的興味。
惡魔領主瓊的眼窩火焰跳動了幾下，發出低而嘶啞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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