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盲的林蘇眨眨眼,放棄透過臉認出這人,緊接著開始思考,這人怎麼會在她的行李箱裡?
她的目光從長髮男人那張蒼白的臉上移開,快速瞄了一遍行李箱內部的佈局。
林蘇用的是指紋鎖箱,鎖上沒有暴力開合的痕跡,倒是隔板上仔細觀察後能發現被撬開過,邊緣有明顯的粘合痕跡。
她住進小九家那幾天,行李一首放在主臥角落,除了小九,進出過那間屋子的只有反抗軍的人。
但是反抗軍為什麼要把一個Omega塞進她的行李箱呢?
林蘇不解,她把刀暫時擱在鞋櫃上,蹲下身,伸手撥開白淵臉上的碎髮。
他的體溫偏低,但還有呼吸,起伏極其微弱,眼角下方有一小片擦傷,己經結了一層薄痂,腕骨上那圈繃帶邊緣滲著陳舊的血跡。
以他現在的狀態,應該不可能是自己藏進去的。
“咳——”
行李箱裡的人忽然詐屍一樣動了下,喉嚨裡發出一聲短促的氣音。
白淵的眼皮動了一下,在昏暗的玄關光線下,他睫毛無助地顫著,隨即身體也無意識地蜷縮得更緊了些,眉頭蹙起來,一副被困在噩夢裡的樣子。
林蘇看著長髮Omega那副樣子,嘆了口氣。
聯邦規定Alpha和Beta皆有救助Omega的義務。這種情況下,還是先把人撈出來放沙發上,然後撥打Omega救助熱線吧。
她先把行李箱從鞋櫃旁邊拖到客廳中央,然後彎腰試著把他從裡面弄出來。
長髮男人比她想象中要輕,身體幾乎沒什麼分量,她一隻手就能把他上半身托起來。
林蘇把他從行李箱裡撈出來的時候,他的頭無力地垂落在她肩膀上。
就在這個瞬間,白淵的身體忽然弓起。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抓住林蘇的袖口,嘴唇蠕動著,整個人看著很痛苦的樣子,發出來一聲壓抑的喘息。
他後頸的皮膚泛起一層不正常的紅暈,一首蔓延到衣領下方乃至全身,姿勢也有些不自然。
空氣中浮起濃膩的茉莉花香味,幾乎鋪滿了整個房間,尤其在林蘇身上不斷探尋摸索著,卻得不到回應。
林蘇作為一個沒有資訊素感知能力的Beta,什麼也沒聞到,自然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她只感覺到懷裡這人忽然發起了高熱,隔著兩層布料都能感受到他皮膚上滾燙的溫度。
她第一反應是那層繃帶下面的傷口感染了。
千萬別在她家死了!
林蘇連忙把他放到客廳的沙發上,用最快的速度找出醫藥箱,先拆開他腕上那圈繃帶檢視傷口。
繃帶下面確實有傷,但這並非普通的傷口,而是一個極其典型的標記咬痕,邊緣的形狀精準地對應著屬於Alpha犬齒的間距和弧度。
林蘇看著那個痕跡,眉頭皺起,把她對這個Omega現狀的推論在腦海中過了一遍。
透過這人的穿衣,能推斷出這個Omega明顯不是垃圾星的人,大機率是地下競技場裡來自中央星的貴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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