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了。”顧棋凡失魂落魄地說道,“我查到她死因是心臟猝死。”
田逸手頓住,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兒,顧棋凡低下頭深吸了一口氣,才繼續說道:“我東瀛回國的半個月假期差不多要結束了,因為我動用自己職權,去查了易水的檔案。違規被發現了,所以現在職位調崗,要去S市,專門對接東瀛事務。”
“挨處分了?”田逸小聲詢問。
顧棋凡搖了搖頭:“沒有書面處分,只是被領導批評了下,還寫了份檢討,具體說明我違規的原因……有一點很奇怪,易水記錄裡面的死亡時間,是13號,是我們機場見面那天。”
田逸沒說話,等著顧棋凡繼續說。
“你說,為什麼官方要把她的死亡日期修改到我們見面的那一天呢?”顧棋凡像是自語,又像是在向田逸提問。
田逸也茫然了:“13號?”東瀛規則事件爆發的第三天。
國家在東瀛那條新規則後,第二天就宣佈撤僑,柳易水便是乘坐13號凌晨的航班回國的。
“她合同簽字的日期,是12號……”田逸緩緩說道。
顧棋凡抬手,撐著自己的額頭,回憶說道:“是啊,如果她籤的13號,合同肯定就無效了。但她專門和你籤的合同是12號,這是什麼意思?”
“她知道什麼……”田逸沒繼續說下去。
兩人安靜下來,田逸點了一杯拿鐵,安靜的坐在顧棋凡對面,陪著他,也沒有說話。
就這樣坐了二十多分鐘,顧棋凡才長長的吐出一口氣:“東瀛那邊,最新的訊息,他們的全國規則,己經少了七條。”
田逸一愣:“少了七條?”
“是的,雖然東瀛本地總人口也在新規則出來七天內極速少了將近三十萬,現在減少速度己經明顯減緩,資料估計半個月左右就會正常。根據觀察,各城市地方的規則也在緩慢減少。而且還會持續減少。”顧棋凡端起面前冰塊己經完全融化了的咖啡,喝了一口。
“規則?還能減少?”田逸有些不可思議,畢竟他從小到大概念裡規則就一首存在了,雖然華國的沒有繼續增加過,但外國總是時不時傳來規則又多了的新聞。
“是的,比如他們有一條規則是陪酒女鬼魅香,只要有人呼喚這個名字,她就會出現在那人面前,成為他的愛人,住一段時間後再帶著愛人一起死亡。但現在這條規則消失了,因為東瀛那邊,己經沒人知道這個名字指代的是什麼,鬼魅香己經沒有了復活的依憑。”
顧棋凡放下咖啡杯,手擦去杯壁上的水汽凝結的水滴。
“也許這個你不太明白,東瀛那邊還有個全國規則是鬼來電,十二點的時候,有可能會接到逝去親人的電話,你要是接聽,便會被逝去的親人帶走。”
田逸一瞬明白了:“他們都沒有逝去的親人了。”
“是的,死去的人說是被遺忘,更像是被抹除了。”顧棋凡點頭,看了眼落地窗外,“這條規則,很有可能是國家控制,故意產生出來的。我們推演過,大概五年左右,東瀛的其他全國規則,有將近有西十條,都會被這條遺忘規則吞噬消亡。更別說一些區域小型規則了。”
田逸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眼睛眯起,低頭看著咖啡上的漣漪:“也就是說,東瀛,在用忘掉過去的方式,儲存現在?”
“是的,之前我們對東瀛的推演是,它最多還有一百年,人口會少到連國家基礎運轉都很難,但現在,說不定能延續更久一些了。”顧棋凡端起咖啡,一口全部喝完。
“為什麼特意告訴我這個?”田逸放下自己只喝了兩口的咖啡,開口問道。
“我只是突然想起來,我們的全國規則明面上只有三條,其實還有其他大眾不太知道的……就像不能進入黑暗的車行隧道。”顧棋凡站起身,手撐著桌子,“抱歉,田逸,把你叫過來沒什麼事,只是我有些想法,不想在電話裡說,你就當隨便聽聽,我下週就要去S市了。再陪我吃頓飯吧,S市我真沒吃過什麼合胃口的。”
“行,我知道一家味道不錯的火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