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繼雲不說話了。
田逸沒辦法：“你不說我說了，你和郝宇是朋友，約好了一起自殺嗎？”
姜繼雲轉頭震驚地看著田逸。
“……你跳下去了他沒跳？”
姜繼雲繼續震驚。
接著憤怒地說道：“他和你說了？是吧？明明說好了！他自己說不想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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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傢伙是個瘋子！”郝宇接過裴羽手裡的煙，吸了一口後劇烈咳嗽。
“抽不了就算了。”裴羽拍了拍郝宇的背，郝宇己經放棄抱樹，坐在了裴羽旁邊。
“我們是學校論壇認識的，因為我們網名有些緣分，我叫魚愛上飛鳥，他叫飛鳥愛上雲。”郝宇又抽了一口煙，然後露出不能理解的表情，“這東西抽起來怎麼是苦的？”
“說明你香菸過敏，看來以後不能抽啊。”裴羽語重心長的幫郝宇把煙掐滅，扯了兩片葉子把抽了兩口的煙包起來放進了夾克包裡。
郝宇哦了下：“原來我竟然抽菸過敏嗎？好可惜。”
“你接著說。認識之後呢？”
郝宇嘆了口氣：“開始我真沒覺得不對，就聊天，我們愛好挺像的，喜歡同一個明星，追更同一本小說。反正越聊越投機，不過我是三班的，他是一班的。”
裴羽嗯了一聲，手上撿了根細樹枝，點著地面。
“上個月吧，就聊到了既視感，我和他都經常有突然一下感覺某件事以前發生過這樣的情況。又聊到突然的想法，他和我說，他端著盛得很滿的碗的時候，就有把它打翻的衝動。我也是，還有，我們站在很高的地方，就會非常想要……跳下去。”
裴羽折斷了手裡的樹枝，轉頭盯著郝宇：“不會就這個原因，你們才去的學校樓頂？”
“當然不只，他最近看了那個什麼……就是孩子死了，家長後悔，同學後悔，父母后悔，哭著說自己錯了。他就給我說，我們一起，讓他們哭去，狠狠地報復他們……”郝宇也撿起地上的樹枝，摘掉葉子，細細的把分叉全部折了。
“他就帶著你去跳樓？還是你自己也想？”
“我開始有點想。”郝宇拿著那根樹枝，不輕不重的打著地上碎掉的那些枯葉，“樓頂上的時候，我害怕，就沒過去，他兇我，說我在自己班上又沒朋友，活著也沒意思，我害怕，就想跑，結果我轉頭，他就跳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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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自己活著沒意思，站在高的地方總想跳下去。我就說我也活著沒意思，要不就一起吧。他很開心說好啊。我就特地去選了地方，還偷了宿管的鑰匙，晚上帶他去了學校樓頂……”姜繼雲坐在地上，下面鋪著黃色的方巾，吃著田逸剛去天鵝湖邊上小吃店拿過來的薯塔，“結果那傢伙……在樓底下都說得好好的，我們一起，站在欄杆上的時候，他突然扭頭就跑了。”
李懷遠吞了下口水，不知道怎麼接話。
田逸手裡還端著一份烤魷魚：“吃得辣嗎？這個的辣椒有點多。”
“能吃。”姜繼雲也不客氣，自暴自棄一般搶過烤魷魚，大口吃起來，“我看他跑了，忙著轉身想追，腳一滑就掉下去了。本來我抓到了一點點瓷磚邊，但沒力氣爬上去，我就喊小魚，小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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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跳下去了，聲音還在一首喊我，我太害怕了，就一首跑一首跑，跑到了樓底下，我跑到樓下的時候，地上什麼都沒有，一抬頭，他就這麼掉下來，首首的砸在我面前。”郝宇說著說著，眼淚掉了下來，“他肯定是變成鬼了，變成鬼要帶我一起走。好多血，我看到他眼睛還看著我……我當時太害怕了，太害怕了，我跑回宿舍，都不敢睡覺……”
“你當時沒報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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