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緊張什麼?”
“怕老太太致辭的時候哭,她哭起來我可收不了場。”
少虞被他逗笑了,兩個人並肩站在宴會廳門口迎接賓客,手指在身後悄悄扣在一起。
沈白芷也來了。
她穿了條素色的連衣裙,腳上己經看不出受傷的痕跡,妝容也比往日清淡幾分。
她站在人群裡,遠遠地看了一會兒,嘴角掛著一個笑容。
訂婚宴結束時己經快十點了。
少虞換上自己的衣裙走出更衣室,高跟鞋踩在宴會廳外空曠的走廊裡。
謝供秋靠在電梯口的牆邊等她,西裝外套脫了搭在手臂上,襯衫最上面兩顆紐扣己經解開,領帶鬆鬆垮垮地掛在脖子上,白色短髮被自己揉得凌亂。
“累嗎?”
“還好。”少虞走過去按了電梯,“就是笑了一晚上,臉有點僵。”
“我也是。老太太拉著我挨桌敬酒,每一桌都要介紹一遍這是我孫子,這是孫媳婦。”
電梯門開啟,兩個人走進去。
謝供秋抬手按了地下車庫的樓層,門關上的一瞬間,他忽然側過身,手臂撐在電梯壁上,把她圈在角落裡。
“現在只有我們兩個人了。”
少虞仰頭看他,他眼底有酒精和某種更熱烈的情緒攪在一起的光,像被夜風吹得忽明忽暗的火苗。
她伸手勾住他鬆垮的領帶,把他往自己面前拉近了一寸。
“那你想幹什麼?”
謝供秋沒說話,低頭吻下來。
電梯從二十一樓一路下行,叮一聲停在地下一層時,他才鬆開她,拇指在她嘴角擦了一下,然後退開半步,神色恢復如常,只是耳根還燙著。
兩個人上了車。
謝供秋髮動引擎,單手打方向盤駛出車庫,匯入夜色中的車流。
開了大概五分鐘,少虞發現方向不對。
“這不是回我公寓的路。”
“嗯。回我家。”
“我什麼時候答應去你家了?”
“我今天高興,想讓你多陪我一會兒。你要是累了就睡,到了我抱你上去。”
“你倒是會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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