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供秋的嘴角抽了一下，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然後一言不發地轉回去，重新發動了車子。
少虞等了兩秒，沒等到他開口，又等了三秒，他還是沒說話。
車內的安靜持續了將近一分鐘。
“生氣啦？”
他沒應聲，首視前方的目光像是要把擋風玻璃盯穿。
少虞伸手戳了戳他手臂。
“謝供秋，我跟你說話呢。”
他把手臂往旁邊挪了半寸，躲開了她的手指。
“……”
“你這氣性還挺大。我說你是最會耍賴的人，這是誇你，你沒聽出來？”
“沒聽出來。”
“那你還想聽什麼？你說，我說給你聽。”
謝供秋的嘴角往下壓了壓，過了幾秒才開口：“我不想聽你編的。你心裡怎麼想就怎麼說。”
“我心裡想的我剛才都說了。”
“你沒有！”
“那你說說，我該說什麼才算真心話？”
謝供秋握著方向盤發動，車速提了上來，窗外的路燈光加速往後掠去。
少虞看了他一會兒，沒再追問。
車子穿過市區，拐上一條往城郊方向的路，路燈逐漸稀疏，兩側的建築從高樓變成低矮的民房，又變成黑黢黢的樹影。
“你這是要去哪兒？”
“山頂。”
“去山頂幹什麼？你要殺人滅口？”
“……看夜景。”
少虞沒再問了。
車子沿著盤山公路一路往上，彎道一個接一個，謝供秋的駕駛技術在這種路上顯出優勢來，過彎流暢，車身幾乎不帶多餘的晃動。
大約開了二十多分鐘，眼前豁然開朗，一片開闊的觀景平臺出現在前方。
謝供秋把車停穩，熄了火，解開安全帶推門下車。
少虞也跟著下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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