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不一樣？”
謝供秋的目光終於從螢幕上移開，靠在椅背上看周衍。
“要結婚了，總不能還像以前那樣混著。養家餬口得有個樣子。”
周衍愣了一下，然後大笑起來。
“養家餬口？你說你養家餬口？你知不知道你名下這幾家俱樂部加在一起一年流水多少？你管這叫養家餬口？你這是要給少虞買座島吧？”
“買島也不是不行，就是手續麻煩。”
周衍笑得更厲害了，“行行行，我不笑你了。你今天是真來查賬的？”
“嗯。下午還約了財務部的人開會，把各店近三年的利潤結構都過一遍，看看哪些店有調整的空間。”
“你這是要動真格的了？”
“不然呢？以前錢都是別人賺著我花著，沒操過心。現在以後總不能讓她跟著我，連我到底有多少家底都搞不清楚。我得自己心裡有數。”
周衍看著他，收了笑，難得正經地看了他幾秒。
“行，那我也不跟你鬧了。你真想好好管，我幫你。別的我不行，賬目這塊我熟，回頭我把幾個店的詳細報表整理一份給你送過來。”
“謝了。”
“跟我客氣什麼？你結婚那天我紅包多包點就是了。”
謝供秋笑了一聲，拿起保溫杯擰開蓋喝了一口，又放回去繼續看螢幕。
周衍走了兩步又轉回來：“對了，還有一件事，城南那家新店，裝修快收尾了。你什麼時候有空去看看？風格按你說的做了，偏暖色調。”
“後天下午吧，我正好要去那邊辦事，順便看一眼。”
“行，我約上施工方一起。”
下午的會開了將近兩個小時。
謝供秋坐在長桌主位，聽財務部的負責人逐一彙報各門店的營收資料和成本結構。
中途他問了好幾個問題，都是之前想都沒想過要關心的事，坐在旁邊的周衍時不時補充幾句。
會議結束時，謝供秋合上筆記本站起來，對財務部的人說了句“辛苦了”，然後轉頭對周衍說：“晚上我請你吃飯，附近那家粵菜，去不去？”
“去，難得你請客。”周衍站起來伸了個懶腰，“不過說好了啊，這頓飯只能算你欠我的，不算正式酬勞。”
“知道了，回頭給你包個大紅包。”
兩個人往外走的時候，謝供秋的手機響了。
少虞發了訊息：飯做好了，是你上次說好吃的那道紅燒排骨。你幾點回來？我等你一起吃。
他腳步頓了一下，然後把手機螢幕轉向周衍：“今晚的飯，下次再請你吧。”
周衍看了一眼螢幕，長長地嘆了口氣：“行，明白了，我在你心裡現在排位連盤排骨都比不上了。去吧去吧，別讓人家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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