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說著也就那樣,手上的動作卻小心翼翼的,生怕折了似的。
林姝看著劉春花抱著料子走進裡屋的背影,嘴角的笑意一點一點地淡了下去。
劉春花那副口是心非的樣子,她看得清清楚楚。
說是討厭京中貴女,說什麼看不慣那些規矩做派,結果呢?
幾匹料子就哄得找不著北了。
林姝站起身,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
她走出老太太的院子,翠兒跟在她身後,大氣都不敢出。
回到自己的院子,林姝關上門,在桌邊坐下來。
翠兒從袖子裡摸出兩個小瓷瓶,放在桌上,聲音壓得極低:“姨娘,主上讓人送來的。”
林姝的目光落在那兩個瓷瓶上,沒有立刻伸手去拿。
翠兒指了指那個青花瓷瓶:“這是主上給的慢性毒藥,無色無味,混在飲食裡,日日服用,半月後心脈衰竭,狀似猝死,查不出任何痕跡。”
又指了指那個白釉瓶:“這是......春歡藥。主上說,若想取得將軍信任,須得......用了這個,方能成事。”
林姝伸手拿起那個白釉瓶,在掌心裡轉了轉,眼底一片幽深。
“主上還說,那個裴家女,不能留了。她入府才幾日,將軍就被她迷得神魂顛倒,再拖下去,怕是更難下手。”
“還有,主上催得緊。太子那邊和北境那邊已經談妥了,只等拿到布兵圖和虎符,就可以調走守城的五萬精兵,放北境的鐵騎入關。到時候太子登高一呼,裡應外合......”
翠兒沒再說下去。
林姝把白釉瓶放下,拿起那個青花瓷瓶,拔開瓶塞,湊近聞了聞。
無色,無味。
她重新塞好瓶塞,將兩個瓷瓶都收進了袖中。
“知道了。告訴主上,半月之內,必取裴氏性命,拿到布兵圖和虎符。”
翠兒低頭:“是。”
藏嬌院裡,少虞正在卸妝。
淨心替她取下赤金步搖,宜心在後面拆髮髻,銅鏡裡映出一張卸去脂粉的臉,少了三分明豔,多了幾分清冷。
小七的聲音在腦海裡炸開:
【宿主宿主宿主!!!林姝收到藥了!兩個瓶子!一個慢性毒藥,一個春歡藥!太子讓她半月之內弄死你,還要拿到布兵圖和虎符!】
少虞的手指微微一頓。
淨心察覺到了:“夫人,怎麼了?”
“沒什麼。頭皮有點緊,明日梳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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