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下午還有課呢,輔導員要查考勤。”
“那我送你去教室。”傅沉說著,從口袋裡摸出一個小塑膠袋,裡面裝著一盒退熱貼,“先貼一片,別真著涼了。”
少虞看著他手裡那盒退熱貼,愣了一瞬。
“你怎麼連這個都帶了?”
“出門前順手拿的。”傅沉撕開一片,動作熟稔地貼在她後頸上。
“那下次你再這樣,我要求提前通風報信!”
“知道了。下次來,先給你發個準備接吻的預告。”
*
軍訓最後一天,是彙報表演。
少虞站在一班的方陣裡,迷彩服被汗浸透又曬乾,領口結了一層薄薄的鹽霜。
她的腳底磨出兩個水泡,兩週的魔鬼訓練,把她身上那點嬌氣磨了個乾淨。
主席臺上,校長和幾位軍區領導端坐,傅沉站在方陣最前方,哨聲短促利落。
一班步伐整齊地走過主席臺,少虞餘光瞟見傅沉站在指揮位上。
她在心裡罵了他一句,但腳步沒亂。
彙報表演結束,總教官上臺宣佈軍訓圓滿結束。
解散口令一響,方陣裡爆發出一陣壓抑己久的歡呼,學生們西散而逃,有人首接癱坐在操場上,有人抱著水壺狂灌。
少虞站在原地,低頭看著自己腳上那雙被磨得發白的迷彩鞋,鞋頭沾滿了操場的塵土,她蹲下去,解鞋帶。
一個陰影從頭頂落下來,擋住她的光。
她抬頭,傅沉站在她面前,手裡拎著她的書包,另一隻手裡舉著一瓶擰開蓋的冰鎮礦泉水,遞到她面前。
“喝點水。”
少虞接過水瓶,仰頭灌了小半瓶,冰涼的液體滑過嗓子,她長出一口氣,把水瓶遞迴給他,伸出一隻手。
“拉我起來,腿軟了。”
傅沉握住她的手,微微用力,一把將她從地上拉起來。
少虞站起來,整個人往他懷裡一歪,額頭抵著他胸口。
“傅沉,我現在就要洗澡睡覺,誰也別攔我。”
“嗯,房車停在校門口了。”
他說著,一隻手臂自然地環過她腰側,半扶半摟著她往校門口走,少虞把自己大半重量都掛在他身上。
操場上還有三三兩兩的學生在收拾東西,有人看見他倆的背影,嘀嘀咕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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