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天俄和袁慕爵對視一眼,眼中都閃過一絲驚異——以劍對钂,本就是死路一條,可劉備竟能硬扛住這一擊,還能立刻起身。
袁慕爵低聲說了一句,語氣中帶著幾分由衷的敬佩:“左將軍果然名不虛傳。可惜——”
他緩緩平舉起钂尖,對準劉備,“此等人傑,今日要死在我的鏜下了。”
劉備卻忽然哈哈大笑起來。
袁慕爵和張天俄同時一怔,警惕地停下腳步。
袁慕爵皺眉:“左將軍難道不怕死?”
劉備深吸一口氣,收起笑容,聲音平靜卻帶著幾分凜然:“我劉備向來視死如歸。死又算得了什麼?不過求仁得仁,問心無愧。爾等宵小之輩,還不配殺我。”
袁慕爵沉默了一瞬,平舉的钂尖微微下壓,聲音沉了下來:“左將軍,你自裁吧。”
劉備緩緩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塵土,朝袁慕爵的钂尖走去,步伐沉穩,一副從容赴死的模樣。
走到近前時,他身子一矮,向側方猛地一滾,隨即拔腿便跑。
張天俄第一個反應過來:“中計了!追!”
兩人提著钂,氣急敗壞地追了上去。
劉備跑得腳下生風,身後傳來張天俄的怒罵聲,他也不回頭,只管撒開腿往前衝。
跑出百餘步,前方街道盡頭忽然衝出一匹通體烏黑的駿馬,馬上端坐一人,頭戴軟巾,身著尋常青布衣袍,腰間懸著一柄長劍。
他遠遠看見劉備,高聲喊道:“左將軍莫慌!岳飛來也!”
隨後劉備的腳步猛地頓住了,眼眶一熱,彷彿看到了久旱之中的甘霖。
呼雷豹如同認出了主人一般,西蹄騰空,躍過劉備頭頂,首衝張天俄和袁慕爵而去。
岳飛控馬極穩,馬蹄挾著千鈞之勢向二人踏去。
張天俄和袁慕爵同時舉钂格擋,馬蹄重重踏在钂杆之上,二人身形一沉,腳下青磚碎裂,竟被一匹馬逼得倒退數步。
岳飛隨即翻身下馬,將湛盧劍橫在身前,擋在劉備與追兵之間。他身形雖略顯單薄,可那持劍而立的氣勢,如同一座山橫亙在巷道中央。
他頭也不回地對身後的劉備道:“左將軍,快快上馬!此處有我!”
劉備望著他瘦削卻挺拔的背影,恍惚間覺得這一刻像是凝固了一般。
張天俄和袁慕爵見狀同時攻來。
岳飛先是格開張天俄的钂,又用湛盧劍順勢橫削,劍鋒與袁慕爵的钂身相遇,沒有想象中的巨響——一聲清越的金石之音,袁慕爵的钂尖被削去一截,斷口光滑如鏡。
張天俄的钂也被劍鋒削出一道深痕。
與此同時,岳飛左臂猛然一探,一拳砸向張天俄胸口。
那一拳帶著金臺傳授的拳術勁力,拳風沉悶如山,正中張天俄胸膛。
張天俄悶哼一聲,連退數步,嘴角溢位血絲,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受損的武器,又看了一眼岳飛手中的劍,眼中終於露出了驚懼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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