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率先拱手行禮：“世民見過賈先生。”
楊廣和陸遜也跟著行了禮。
賈詡一一還禮，目光在三個孩子身上逐一停留，最後落在李世民臉上時，他的眼神微微凝了一瞬，隨即又恢復了那副淡然的神色。
與此同時，長安。
何進聽說終南山上有位仙人叫左慈，精通占卜、能斷吉凶，便趁著大軍出征之前，帶著吳匡和何元慶二人上山尋訪。
左慈向來行蹤縹緲，常人尋他不得，可偏偏這日何進三人在山間繞了幾轉，竟在一處溪邊撞見了一位白髮老者。
那老者盤膝坐在青石上，面前擺著一副棋枰，手中拈著一枚白子，正自己與自己下棋。
何進大喜，當即命隨從奉上百金，恭敬道：“仙人，本將軍欲東征洛陽，煩請仙人為我占卜一卦，看看此行吉凶如何。”
左慈頭也不抬，只是將那枚白子輕輕擱在棋枰上，這才緩緩開口：“大將軍命數之中，本該死於一介宦者之手，卻偏偏繞過了那一劫。如今合該拋卻凡塵，隨我入山修行，若是再貪戀凡塵權勢，只怕萬劫不復。”
他頓了頓，又唸了一句歌謠：“猛獸踞高臺，金玉滿堂開。春風不到處，血雨自西來。”
何進起初還耐著性子聽，越聽面色越沉，聽到最後那句“血雨自西來”，他終於按捺不住，怒道：“大膽妖道！竟敢咒我！”
隨即他回頭朝何元慶喝道，“元慶！把他給我拿下！”
何元慶應聲上前，可他的手還沒有碰到左慈，左慈忽然起身，縱身一躍跳入了山坡上一群正在吃草的羊群中。
何元慶追過去，只覺眼前一花，數百隻羊擠在一處，竟分不出哪一隻是左慈所化。
眾人面面相覷，遍尋不得，只得怏怏下山去了。
待何進等人走遠，山坡上那個一首低著頭放羊的牧羊人才緩緩抬起頭來。
他面容清秀，眉宇間透著一股靈動的英氣，身形雖裹在粗布衣袍中，可那雙眼睛卻分明不是尋常牧人所該有的。
他伸手扯下頭上的氈帽，露出一頭烏黑的長髮，正是女扮男裝的張寧。
她朝身後林中喊道：“師父，別躲了，人都走了。”
左慈從一棵老松後慢悠悠地走出來，拍了拍衣袍上沾的松針，笑著搖了搖頭。
張寧上前一步，問道：“師父，你方才說那些話，是真的麼？”
左慈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你問的是哪一句？是猛獸踞高臺，還是血雨自西來？”
張寧咬了咬唇，到底還是問了出來：“洛陽那邊……劉玄德是勝是敗？”
左慈聞言笑了起來，笑意中帶著幾分促狹：“寧兒啊，那劉玄德早己娶妻生子，你怎麼還惦念著他？”
張寧的臉頰微微一紅，別過頭去，低聲道：“我哪有惦念他，不過是想知道大漢的氣數罷了。”
左慈笑夠了，方才正色道：“我方才望了望長安和洛陽兩地的龍氣，當真是奇哉怪哉。長安城頭一絲龍氣也無，倒是洛陽方向，龍氣蒸騰，足有六七道之多，有大有小，有強有弱。龍氣如此鬱積於洛陽，長安何進董卓等人，敗局己定。”
張寧聞言，沉默了片刻，目光越過重重山巒，望向洛陽的方向。
山風徐來，吹動著她的衣袂和鬢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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