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成功帶領鳥船隊退回之後,陶侃和謝安望著他們消失的方向,心中各自翻湧著不同的念頭。
陶侃沉吟道:“樂安竟有船,而且不止一艘。看來青州的水師,比咱們想的要強。如今濟水以南己成澤國,樂安與臨淄之間道路斷絕,正是一舉拿下樂安的好時機。”
謝安點了點頭,目光微微閃動,低聲道:“梁山水師全是冉閔的人,若能借著這一戰消耗他們一些實力,對咱們徐州而言,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二人心照不宣,都沒有再多說。
羅大綱卻是真心求戰。
他是冉閔麾下大將,當年在中平元年被劉備生擒,一首引為平生奇恥大辱,如今有機會攻打劉備麾下的青州軍,他是卯足了勁要一雪前恥。
更何況,樂安國相洪承疇還是他的老熟人——洪秀全的族弟。
當年他們都曾跟隨大賢良師張角起義,鉅鹿一戰後,洪承疇投了劉備,羅大綱對此一首耿耿於懷,在他眼中,洪承疇就是個叛徒。
還沒等陶侃和謝安開口,羅大綱便主動站了出來:“陶帥,末將願率梁山水師攻打樂安!當年劉備擒我之仇,今日正好向他的青州軍討回來!”
陶侃自然樂得他去,當即應允。
羅大綱又道:“末將麾下多是水師,登陸之後需步卒配合。還請陶帥撥些徐州兵協助。”
陶侃沉吟片刻,點了點頭,派出了麾下兩員得力干將——神火將魏定國,善用火攻;聖水將單廷珪,擅長水浸兵之法。
二人俱是徐州名將,各帶本部兵馬隨羅大綱出征。
羅大綱也不多言,當即傳令升帆,梁山水師數千人沿著濟水順流而下,首撲樂安。
主船上坐鎮的是羅大綱與他的侄兒羅通、羅仁。
副船則分別由投降冉閔的阮氏三雄駕駛,浩浩蕩蕩,一往無前。
船隊進入樂安國南部水域之後,沿途所見盡是一片澤國,田地房屋泡在水中,有些百姓被困在高處,甚至有人攀在樹梢上避難。
阮小七站在船舷邊,望見一個孩子騎在樹杈上,渾身溼透,瑟瑟發抖,忍不住朝羅大綱喊道:“羅將軍!那邊樹上有人!我派條小船去接一下吧!”
他話音未落,魏定國便冷冷打斷道:“青州百姓,與我等何干?繼續行船,不得耽擱。”
阮小七張了張嘴,終究沒有再說什麼,退回船頭。
船隊繼續前行。
羅仁站在船頭,忽然眼睛一亮,指著前方水面喊道:“大哥!你看那個人!”
只見渾濁的水面上,一個腰間掛著塊磚頭的漢子正踩著一根楠竹,手持一竿長竿,在水面上穩穩滑行。
那身影靈活異常,在水波之間穿梭自如,姿態從容,彷彿腳下踩的不是一根竹子,而是一條馴順的魚。
羅仁連連驚歎:“這人好本事!在水面上比在地上還穩當!”
羅通卻不以為意,撇了撇嘴:“不過仗著身體靈活罷了,有什麼稀奇的。”
他說著,忽然來了興致,招手讓人取來弓箭,朝著那人瞄準,口中笑道:“叔父,我若這一箭射中那人,此番出征必定旗開得勝;若是射不中,就讓羅仁明天吃不上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