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心裡，即便是關羽對上羅仁，也未必能像眼前這個少年一樣輕鬆取勝。
羅大綱和羅通同時大喊：“羅仁！”
羅仁聽見聲音，便朝著那方向猛地扔出一柄大錘，錘子砸入己方人群，砸死砸傷數人。
隨即他又朝著正前方扔出另一柄大錘——那錘帶著千鈞之力，首首砸向項驍。
項驍沒有閃避，雙手握住盤龍戟，腰身一沉，猛地發力一撥，將飛來的大錘如同擊球一般，帶著一道弧線反彈回去，重重砸在羅仁自己身上。
羅仁整個人被砸倒在地，嘴裡大口大口地湧出鮮血，他掙扎著想爬起來，卻再也使不上力氣。
他側躺在地上，嘴角的血越湧越多，模糊不清地呢喃著：“大哥……我好痛啊……大哥……你在哪兒啊……”
他聲音越來越弱，眼裡的光一點點暗下去，手還朝著羅通的方向伸著，像是想要抓住什麼，最終還是無力地垂落在地。
羅大綱軍中一片死寂。方才還士氣高漲的梁山水師，此刻一個個面色發白，腿腳發軟，只覺眼前這個少年太過可怕。
羅通站在原地，一步不動。
他知道自己弟弟的實力有多強，自己現在上去無非就是先前楊業那般下場。
羅大綱也是進退兩難——攻城就得拿命去填，可對面那個少年己經將他的底牌踩在了腳下，即便是冉閔在此，也未必能如此輕鬆地擊敗羅仁。
荊曜再次站了出來，高聲替項驍喊道：“我說你們，要戰便戰，要逃便逃，磨磨唧唧像個什麼樣子！少羽，我們一起衝吧！”
他說完，當真和項驍並肩朝前邁了一步。
羅大綱望著這兩個少年——一個持戟如龍，一個提劍如風。
他心中竟升起一股從未有過的荒唐感。
他羅大綱竟被兩個少年人嚇得掉頭就跑：“撤！快撤！”
他帶著殘兵倉皇退回水邊，登上了來時的小舟，準備登船逃離。
可船隊剛剛駛入濟水河道，上游忽然火光沖天——十餘艘火船順流而下，船艙中堆滿魚油、柴薪、硫磺，船上遍佈焚陶瓶，瓶壁厚實，內儲引火脂料，撞上敵船便碎，烈焰西散。
朱成功率領鳥船隊繞到濟水上游，算準了他們返回的路線，便提前在此處等著了。
梁山水師本就因羅仁之死士氣盡失，此刻又見火船衝來，更是亂作一團。
羅大綱和羅通在阮氏三雄拼死護衛下，只得乘小舟殺出一條血路，倉皇西逃。
來時數千人，此刻只剩幾十人。
朱成功站在鳥船上，望著那些在濟水中撲騰逃命的聯軍士卒，沒有追擊，只是下令將降卒撈起，又命人撲滅餘火。
他回城之後，找到項驍，拍了拍他的肩膀，鄭重道：“少羽，我要寫信給驃騎將軍，推薦你去做個少年將軍！你這等本事，絕不該埋沒在世間！”
項驍卻搖了搖頭，語氣平淡：“那些事以後再說。”
隨後他與荊曜默默走到唐斌的屍體旁，蹲下身將他輕輕抬上木板。
項驍低著頭，聲音沉悶：“唐大哥平日裡最照顧我們……我要把他送回平原，交給他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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