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府正堂,燈火如晝。
華家家主親自迎出門來,滿臉堆笑:“劉將軍大駕光臨,蓬蓽生輝啊!”
劉備客氣了幾句,被引入堂中。堂上己擺下酒宴,菜餚豐盛,酒香撲鼻。華家家主請劉備上座,自己與華公義陪坐兩側。
劉備正要落座,華公義忽然道:“主公,楊兄弟、武兄弟、張兄弟一路辛苦,在下己在偏廳另設一席,由我親自作陪,讓他們好生歇息。主公這邊有嶽司馬和這位……這位先生?”他看向辛棄疾。
辛棄疾抱拳:“在下辛棄疾,字幼安,新任平原主簿。”
華公義笑道:“原來是辛主簿,失敬失敬。有嶽司馬和辛主簿陪著,主公這邊也夠了。”
劉備不疑有他,點頭道:“公義想得周到。”他轉頭對楊業、武松、張興祖道,“你們去吧,好好吃一頓,不必掛念這邊。”
楊業猶豫了一下,看了看嶽倫。嶽倫微微點頭,楊業便隨華公義往偏廳去了。
堂中只剩劉備、嶽倫、辛棄疾三人,與華家家主及幾個陪客。
黃河岸邊,早些時候。
馬靈趴在岸邊的石頭上,渾身溼透,大口喘著粗氣。
他揹著時遷跳入黃河後,被急流衝出數里,眼看就要力竭——忽然一隻漁船從遠處划來,一個漁夫跳入水中,將二人拖上了船。
“俺叫阮良,祖輩打魚為生,水性還過得去。”那漁夫皮膚黝黑,手腳粗壯,“你們倆怎麼回事?”
時遷己經昏了過去,馬靈掙扎著道:“阮小兄弟,大恩不言謝……我兄弟時遷傷重,能否在你這裡養傷?我得馬上走,有十萬火急的事!”
阮良看了看時遷的傷勢,點頭道:“救人救到底,你兄弟交給我。你去忙你的。”
馬靈謝過,拖著疲憊的身子爬上岸,辨認了一下方向,朝漯陰方向狂奔而去。
漯陰,關羽軍營。
馬靈剛到營門外,便力竭倒地。守門士卒認出是自己人,連忙抬進去。
關羽聞訊趕來,馬靈抓住他的衣甲,氣喘吁吁:“關君侯……華家……華家要刺殺主公!高唐華府!”
關羽丹鳳眼猛地睜開,厲聲道:“點兵!隨我去高唐!”
華府偏廳,酒菜也己擺上。
華公義頻頻舉杯,與楊業、武松、張興祖推杯換盞。
楊業心不在焉,總想往正堂那邊張望;武松倒是來者不拒,一碗接一碗地喝;張興祖年輕,被灌了幾碗便有些上頭。
“幾位放心,我家家主熱情好客,主公那邊有嶽司馬陪著,出不了事。”華公義笑著又給他們滿上。
正堂與偏廳之間隔著幾道門,絲竹聲起,隔斷了那邊的動靜。
楊業隱隱聽到些叮噹碰撞的聲音,皺了皺眉:“那邊什麼動靜?”
華公義笑道:“是家主的歌女在跳舞助興,難免有點聲響。來來來,喝酒!”
楊業將信將疑,卻也不好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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